一个瞪视憋了回去。若说他放弃也是不对,他心里想的是若他不惊动兄长、悄悄去神殿,兄长也奈何不了他。至于小白小白那么喜欢他,肯定不会把他赶出去的
三人对立间,宫人们带着做好的膳食躬身进来。燕白以此为借口离开皇宫,回了神殿。
燕白始终放心不下弟弟燕小朱,可是神官天天去皇宫又不成体统,会被心思深沉的诸侯团误认为自己对小皇帝有什么想法。思来想去,燕白想到一个好主意上朝。
燕朝每天都有早朝,按理说神官执掌神殿,素有“得天神授”的名声,这早朝自然也去得。可是上一任神官连一天早朝也没去过。这上任神官在任时恰巧是小皇帝燕朱的父皇当\政,其父早已对神权虎视眈眈已久,不喜被其压在身下,做出一系列手段去打压神权,恶名在外已久。上任神官避其锋芒,便未曾上朝。
若是燕白识相,在现在如此风雨欲来的时局下定该如上任神官般,离朝堂远远的,明哲保身。可是,他的弟弟在那里,小朱才六岁,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定怕极了。
他可是哥哥啊。
于是第二日,燕白穿上神袍,在两旁惊讶的朝臣的注视下,神在在慢步向前,在最前方的左角处神官位置上坐下,冲高高龙椅上看到自己后笑得开心的弟弟眨了眨眼睛。
朝臣们对神官上朝一事嗡嗡私语、交头接耳,直到诸侯们来了才安静噤声。
燕白双目微垂,做出“你们尽管上朝,与我无关”的模样,放纵诸侯团或明或暗的打探眼神,腰背板得笔直,留给众人一个淡然骄矜的身影。
如此过了几日,大家对燕白上朝一事变得习惯,见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对什么事都不发一言,并没有插手国事,便任他去了。
只除了燕白会假装清冷矜持地同诸侯团打招呼,心里却炸起一朵朵“今天又成功和诸侯团说上话了今天又是追星成功的一天”的小花花。
这日下朝,燕白又被燕小朱以“有事请神官解惑”的名义留在皇宫。燕白提着盛着亲手为弟弟做的点心的食盒向两人约好的小花亭走去。小花亭背靠湖边,只有一条路穿过,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看到,很适合兄弟俩见面。
转过一棵垂柳,燕白远远看见自己那小鸡崽一样无助的弟弟被高高大大的燕沉肃着脸逼到湖边,差一步就要掉进湖里,而燕沉身旁站着一个双手揣袖的长袍长者,竟只眼睁睁看着
好哇,没想到在这么早的时候,诸侯们已经容不下我弟弟了
燕白又怒又怕,快步上前,一把将燕小朱往远离湖边的方向扯开,而后狠狠推了一把燕沉。
可怜燕白一身细皮嫩肉,在身高腿长猿臂蜂腰的燕沉面前,那软绵绵的一推非但没让燕沉晃动半分,反而因反作用力掉到湖里。
日。
燕白在冰凉湖水中竭力挣扎“救唔”
隔着青蓝湖水,燕白看到燕沉脸上无动于衷的漠然。
“哥哥”燕小朱急得直哭,他扑上去抱住燕沉的大腿,噼里啪啦地掉眼泪,“哥哥不会游泳,三皇叔你快救救哥哥求你了好三叔”
感受着被小孩哀求的陌生感觉,燕沉啧了一声。他不急不慢地褪下外袍扔在地上,踩下靴子,在湖面平静前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