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沉闷。
二诸侯眼神一转,拿着折扇的右手轻轻一敲玉白的掌心,笑笑“还是五皇弟考虑得周全。看来神官也是真的为六皇弟和七皇弟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听说六皇弟和七皇弟原来公里的奴才都是恶仆,自然不能用了,我那有两个机灵的小奴才,就送给皇弟吧。”
这是在安插眼线燕白反应过来。
“二皇兄的心意,我们心领了。”燕英朝燕觉笑,笑意诚恳,“可是我们毕竟去的是神殿,神殿历来有外人不得擅入的规矩,即便是神官大人的奴仆也不能随意进出,我们即便带了奴才,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还是让他们尽心服侍二皇兄吧。”
“你们放心,二皇兄不缺那两个奴才,就让他们跟着你们了。”
“可”
“六殿下,”燕白开口打断,“既然是二诸侯身为兄长多年来的心意,就领了吧。不过,方才六殿下也说了,想必二诸侯也知道,我神殿不得擅入,所以到时奴才们都会统一安排到一起。”
“这是应该的。”燕觉笑,“有弄得上那俩奴才的地方,神官尽管使唤。”
“二诸侯说的什么话。那是你给两位殿下的,我自然不会动他们的人。”
一番你来我往后,这番博弈总归是有惊无险地按照预期中的结果结束了。几人先后离开御书房。
燕白带着燕英和燕星往宫门走。两个少年明显松了一口气,燕英脸上露出轻松明朗的笑意,就连阴沉沉默的燕星,也抬起了头走路。
直到走出宫门,看到自己的马车边停着一辆马车。那辆马车的帘子掀开,燕觉走了下来“白神官,好巧啊。”
专门等在这里,能不巧么
燕白让两个少年先上马车,自己走向燕觉“是啊,很巧。不知二诸侯在这停着不走,是有什么事”
燕觉低头笑“白神官说笑了。只是听说你前几日在珍宝街施展神术的威名,心里好奇罢了。听说,被你惩罚的是葛家家主,葛雄”
燕白唇角一挑“二诸侯说错了两点。其一,不是我惩罚的,而是神明大人看不过葛雄的为人,显神降罚于他。其二,大概葛雄他很快就不是葛家家主了。二诸侯觉得呢”
燕觉双眼闪过幽光。
燕白心里叹息。
那日遇见葛雄,葛雄口出狂言时,曾说“即便是诸侯见了也要客客气气的”,燕白后来越想越在意,今日碰到燕觉主动找自己谈起葛雄,便知葛雄口中所说的对他客气的诸侯应是燕觉了。
燕觉此人,在逐鹿后期,同葛家走得极近。这么说似乎也不大对,准确的说是燕觉同已故的葛家老家主的独女葛薇薇走得极近,有求娶之意。燕觉已三十有二,有三个妾室,却迟迟没有娶正妻。这并不是因为燕觉真的对葛薇薇情根深种,据说燕觉曾先后有三次婚约,可是对方姑娘皆出现了各种意外,婚约便无疾而终。可以说是逐鹿里面的毒寡夫了。
燕白身为诸侯团团粉,自然也是喜欢燕觉这个人物的。燕觉这人长得斯文俊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更是让人怦然心动。他才华横溢,常吟诗作对、煮雪烹梅,做尽风雅事,可行事却大相径庭,步步为营,谨小慎微,企图染指帝位。
多亏燕觉长着一张温柔眼和笑唇的美丽容颜,总给人深情的错觉,否则燕白就变成唯六了。
颜狗的世界就是这么真实。
身为诸侯团团粉,燕白隐晦地提醒了他一下。只是不知,燕觉是怎么理解的了。
葛雄出了如此丑事,葛家断不会让他继续当家主。燕觉无利不早起,自然不会再与葛雄亲近,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葛雄来同一个神官交恶。
不一会儿,燕觉便同燕白告辞了。燕白上了马车,会神殿。
神殿门口,昨日去过的成衣店的伙计已等候多时,来为双生子量尺寸。燕白便奴才先领双生子和成衣店伙计进去,吩咐另一个奴才“去看看曾先生现在在干什么,将他请来。”
曾其工一早便坐在自己院中,静静等燕白找他。
他本看不上神官的为人,是以昨日神官开口说想要他入神殿门下,他想也不想便拒绝了。直到神官递给他一张纸条。
不管纸条上的事是否能实现,那神官说的是否是大话,曾其工都想赌一把,试一试,再也不会比这流浪的乞丐日子更糟的了。
“曾先生在家吗神官大人想见您”
曾其工猛地站起身,他大步往门口走。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打开手中攥出褶皱的纸条,又细细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我会让大燕子民都用上你做出来的东西。
曾其工把纸条小心收入怀中,整了整衣帽,走进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