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在脑海中构思好后,他往旁边一瞥,对手已经画了将近一半,已现雏形,看着像是旷原奔马图。
这个朝代的画以人物和风景画为主,多写实,几笔丹青,意境半藏。
燕白心中已有成算,他拿起毛笔。
燕白是用过毛笔的,甚至还很熟练。
他画画常用数位板,当他喜欢上逐鹿里的诸侯团后,便用了毛笔样式的新笔刷,后来为了更能符合古代的意境,他干脆花很多钱报了一位国画大师的小课,系统地学习水墨国画。
但燕白又区别于传统的水墨国画,他自带水彩的绚烂,更把剧情张力融进画里,给人以更震撼的冲击力。
你既然是旷原奔马,我便也画旷原也画马。燕白不无恶劣地想。
时间悄然而逝,两人先后放下画笔,周围等待的人瞬间涌上来,先看的自然是同他们同一阵营的旷原奔马图。
“好这奔马栩栩如生,生机勃勃,迎风飘扬的马鬃毛更是纹理清晰,绿水青山飞鸟,草原莽莽,远近皆宜,好画”
“这马上的将军枪上染血,想必刚杀尽胡人凯旋痛快”
可是越来越多的吸气声从旁边的桌案边传来。几人回身去看,也不禁倒吸一口气。
一样的元素,却是不一样的画面。
同样有个人手执端坐马上,却只给人一个背面,他衣裳破败,身下白马也身染血污。在他对面,隔着辽阔平原,是无数敌军,数不胜数,蓄势待发。
残阳如血,晕在和万军为敌的白马与主人身上。
这是一幅静止的画面,可是在画外众人眼中,仿佛看到下一刻,这个孤勇之士便打马冲向敌军,赴一场必死的命运。1
满堂无声。
有脆弱的人已捂着嘴哭出来。
“这,这是什么画比戏文还要感染人心还有这样的画技吗”
“原来这位公子真有大才看过这幅画,再看对面那副,就像宝石与草芥,简直是云泥之分怪不得公子浑然不惧,有如此神画,你们班门弄斧也太好笑了”
一群痴醉书画的文人墨客,转变观念就是这么快。他们追求才华,追寻浪漫。若是一个惊才绝艳之人站在他们面前,不管说什么都会附和这也是文人常会形成圈子的原因所在,从另一个角度看,便是“志同道合”的意思。
酒楼老板一看燕白的画作,便知自己看走眼了。不过他不是文人,是商人,商人逐利,他不觉脸热,竟已经想到自己若留下这幅画会卖多少大钱了。
他换上笑脸,正想上前攀谈,却被身后一个疾步行来的人推倒在桌椅上,他正欲开口大骂,看清前面的人后很是诧异“沈大师”
沈三千不是走了么
沈三千没走。他作完画后上了二楼雅间,准备用过饭再走。至于下面会为他的画竞价到多少钱,他并不多关心,他现在不复当年落魄,且身价大涨,不需计较一幅画的钱。
这一切,全赖半年前用三千两黄金买下他一幅画的神官。
沈三千看不大起神官这种铜臭行为,可是他又自得于自己的画能让一朝神官如此执着。他自认不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清雅客,他爱画同他爱钱有什么冲突吗没有,甚至他爱的画能给他带来另一爱的钱,何乐而不为
沈三千正在雅间里吃着山珍海味,听楼下传来激烈的争执,不像往日竞画时的喧哗。他便走到楼梯上去看,便知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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