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不是诱惑的假面。
燕枉这一刻,不无满足地想,这小神官万般低劣,贪色、爱财、惜命、愚蠢,说出漠视人命的话,脸上的表情却那么乖,那么软。
竟然让人爱不释手。
燕枉心里愉悦,便对燕白多了一分真心实意的温柔。他去拿燕白手里的刀,道“脏得很,别脏了你的手。”
燕枉不经意碰到燕白的掌心,感受到对方不知何时变得灼热的体温。
恰在这时,燕星终于千辛万苦地找到了燕白。
他看到的便是燕枉从燕白手中“夺过”染血的刀子,欲伤燕白。
“住手”
燕星当即捡起地上歪倒的旗杆,击向燕枉。
被打断和小神官交谈的燕枉分外不睦,抽刀劈断了旗杆。
燕枉当真动了三分火气和七分杀意,“找死。”
燕星却不惧他,他心知自己打不过燕枉,便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燕白身前“大人快跑”
燕白一愣,这才明白燕星为何对燕枉突然发难。
他心里划过暖意,他看着还不如他高的少年挡在他身前,根本挡不住自己的身体,却仍将瘦弱的双臂大大张开,仿佛这就是张开了一张能护住自己的坚固巨网。
“小星”
燕枉却在这时,执起匕首狠狠挥下。
燕枉并不是想要燕星的性命,他知燕星也算是皇室之人,且燕白似乎对燕星很是关照,自然不会逞一时之快意,而是想割下燕星方才执旗杆的右手,让燕星长个记性。
“燕枉”燕白见此急的不行,他俯身抱住燕星,“不要”
匕首落得疾,却应声而停。
燕星只嗅闻到燕白发丝上的幽香。而后便听仍护住他的人说“五诸侯,这是个误会,小星还是个孩子,看在我的份上,请你别怪他”
“这是做什么我怎会真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计较况且他还是我的弟弟。”燕枉将燕白扶起来,温柔地捋顺燕白零落在胸前的长发。
燕白的发簪给了燕清,如今一头长发如瀑披散,端的是静雅妩媚,美丽至极。燕枉的动作更轻了些。
耐心地捋顺燕白的头发后,燕枉将匕首扔到燕星脚边,“不早了,回去吧。”
燕星沉默地便要去拉燕白离开这里,对地上的尸体熟视无睹,连一丝诧异的表情都没有。
燕枉却轻轻一伸脚,恶劣地勾住燕星的脚踝,将之绊倒在地。
“弟弟太过弱了些。”
燕星听到头顶的嗤笑,看到眼前划过的袍角和软靴,眼中有什么东西一瞬间破碎,又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顷刻间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