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离儿的表叔。离儿的父亲为了救他,战死沙场。
他以表叔的名义,照顾了他五年。离儿却连话都不会说。
而傅宝仪来了府里教导,离儿不仅听话,竟然还被发现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两相对比,沈渊庭的心头,涌上一股淡淡的失落之感。
这种失落之感,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郑伯催促道“侯爷,去看看小公子罢,好歹也夸一夸他。”
沈渊庭脚步缓慢“不急。”
最终,他还是去了。书府,那女子站在一旁,俯身指点离儿写字,一头乌黑的长发低垂,披在肩上。
沈离看见沈渊庭,立即放下笔,蹦蹦跳跳到他身边。
沈渊庭能看出来,沈离心里是高兴的。他好像与世界开了个闸门,把那道密不透风的墙砸了个洞。
沈渊庭高高的把沈离举上去“离儿长大了,比表叔还厉害。”
傅宝仪心中也有了些许成就感,就像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徒弟长大成人,考进状元。虽然她并没有正式教过他几日。
她胸口蕴酿着一股浓浓的热气,微笑着看着叔侄二人。
就在这时,沈渊庭的视线,淡淡朝她看过来。
两个人都笑着,四目相对。
傅宝仪触了电似的,立即扭开头。天啊,她竟然和沈渊庭笑着对视,这种画面能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沈渊庭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
他把沈离高高的举过头顶,晃了晃,大步离开“今天离儿跟我睡。”
“是,侯爷。”
郑伯笑眯眯的走过来,替傅宝仪收拾好桌子与散落的书本。他感慨道“姑娘真是小公子的福星。姑娘一来,小公子就不哭不闹了,还有了身过目不忘的本事。”
“原和我没什么关系的,是离儿天资聪慧。”傅宝仪谦逊道,有些恋恋不舍的瞧了眼书架上的朱貢议事,跟着郑伯离开。
第二天是立春。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树枝有新发的芽。
傅宝仪很高兴,因为摄政王发话,可以请家里的姊妹过来陪她。柒儿的马车已经到了。
傅宝柒一见宝仪,立即跑过来抱了个满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阿姐我好想你,你都好久没有回家去了。”
“阿姐也想柒儿。莫哭。”宝仪揉着宝柒的脑袋,眉眼低垂,堪堪忍泪。
“你在府上住一段时日。”傅宝仪拉着妹妹的小手,叮嘱“在王府不要乱跑,和家里无忧无虑时不同。你可晓得”
“知道啦,母亲已经说过了。”宝柒打量着周围,小声说“这里真大。能盖过十个我家了。”
宝柒想了想,又偷偷问“阿姐,那个小乞丐,真的是当今皇上的表侄儿吗那我是不是不能叫他小乞丐了。”
“不叫小乞丐,叫小公子。”宝仪细心叮嘱,“他身份尊贵,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同。你要好好待他。”
宝柒心里闷闷不乐。怎么就把皇上的表侄儿捡到自己家里去了本来还以为她捡了个玩伴。这下子,捡了还不如不捡。
她一张小脸哭丧着,把诺大的王府认清了,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头子。
晚膳前,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宝柒觉得无聊,跑出去玩。
摄政王府可真大,树多,鱼也多。绿池中的一尾尾红黄锦鲤,翻滚扑腾着,掀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的回荡到池子边。美若天仙的美貌婢子穿红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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