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捣鼓,卷了几件新衣服就全塞给了织田作之助,全当是上次的回礼了。
“多谢。”织田作之助深吸了口气,收下了东西,平静地回视,“甜品店的工作还做得下去么”
“水木姐姐说她没心情做这个,大概养好病就会去周游世界,所以我又失业啦。”黑发少年嘴上说着失业的事宜,却没露出一点生活无依的无助感来。
毕竟是往角落里一缩就能活的 ,生命力强悍的凶兽。
“是位很积极的小姐呢。”织田作之助抿了口茶,淡声道。
熄烨卷头发的手指一顿,过了两三秒,才慢吞吞地应声道,“确实是这样没错。”
明明刚刚才横遭了那样的不幸,全身上下都没有几块儿好的皮肉,甚至于要在白皙美丽的脸颊上留下疤痕,一辈子都要用刘海遮挡,阴雨天都要隐隐作痛。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都不是那些带着镣铐奋力反击的女人之一。
水木杏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受了无妄之灾的普通人。
然而她的神情却是一直是大姐姐式的温和宁静,微笑还存留着暖融融的热量。
之前黑发少年去看这位不幸的小姐的时候,她正在对着镜子哼着歌,拿着小剪刀剪了个粗糙的厚刘海。
“啊呀,小宝贝儿来啦姐姐的新发型好看么”
“好看。”黑发少年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松软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儿。
“好看就成。”她把小曲儿哼高了一个调调,顺手揉了揉他微微有些毛躁的头发,“阿烨还是要多吃点儿,再瘦就不好看了。”
手掌是一如既往的干燥温暖,没有半点怨恨的霉斑。
她甚至还问了问熄烨要不要做她的旅行助理,平平淡淡提起了袭击事件。期间没有一句咒怨,情感比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旁观者还要苍白,
“横滨的不太平我算是见识到啦,贼老天给我这样的小老百姓放个假的方式都这么糟心,”水木杏子俏皮地敲了敲太阳穴,“大概是下雨下多了,脑子进水了吧。”
熄烨婉拒了那份旅游助理的工作。
他这样带着不幸霉运的浮萍,谁碰了都会犯血霉的。
哪怕是这样的闪闪发光的,小太阳一样的普通人类。
然而
黑发少年走出医院的大门,从一片消毒水味中凝视那一小块儿斑驳的阳光。
他心中的困惑止不住地翻腾,连阳光也不能温热半分。
为什么不愿意向着不公的命运复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