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游家的老宅在修葺,他便与萧北城住进了附近的驿站,苏清河出于关心前来问候,却不巧在门外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萧北城说“本王有意让你入朝,等开春后天暖了,你的病有所好转,便安排你去科考,可要争点气。”
“我是个俗人,很怕辜负了王爷的期望,还是不要给我这份恩宠了,您若是想找人帮衬,该是找个健康又贴心的,而不是我这种不服管的病秧子,指不定哪天就没”
说到这里,他的话立刻停了,应是被萧北城瞪了一眼,把接下来的话噎了回去。
苏清河在外听的心里不是滋味,敲门的动作也便停了,愣了一愣,又引来守在外面的沈祠注意。
“这位公子,你来寻我家王爷与先生可是有什么事”
“并、并无大事,还是罢了。”
他提着酒坛匆匆走了,并没有听到不久之后君子游的低喃。
“与我青梅竹马的苏家公子也是今年参加科考,若他不能入朝为官,便只能回家继承祖业。我知道他一直向往庙堂,无意与他争夺什么,所以还是再等等吧。”
这件小插曲后不久,君子游出门散心时见街边商贩的摊子上摆着个熟悉的玩意儿,他眼尖,立刻收了来,藏着掖着带了回去,迫不及待给萧北城看。
他把那小物件用帕子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小心翼翼的,萧北城说他故弄玄虚,可自己见了也沉默了。
那是一只眼熟的扳指,用上好的羊脂玉雕镂而成,制式形态都与缙王前些日子送给黎婴的那只相差无几,不同之处就在于前者是刻了凤凰的图形,而面前这只却是龙纹。
“龙凤呈祥,是尊贵的纹饰,早前看到您把扳指赠给黎相时我就觉着不大对劲,但一直没想通是哪里出了岔子,今日碰巧见了这个,就能解释了。”
“小城里的百姓不识古物,竟把无价之宝摆到街上贩卖,可见无知。但这物件的来路”
“王爷,您先前送给黎相的那只又是什么来路啊”
见那人蹙眉不语,君子游又往萧北城身边蹭了蹭,刻意压低了声音,“王爷,我还看到那摊子上摆了许多珍奇古物,有的连土都没洗干净,您说会不会”
后者瞥他一眼,不以为然的逗弄着小黑,“你是怀疑这里有一群土夫子活动不成”
“不敢不敢”
怀疑终归只是怀疑,就是萧北城这般尊贵的身份,也不愿被牵扯进无端是非,多一事总归不如少一事,就算心中有所疑虑,还是没再提起过这事。
数日之后,一场大雨冲垮了龙神山,露出山体里被埋藏已久的棺材,大大小小,光是露在外面的就有十几具,吸引了不少民众前去围观,其中不乏有人打着神不知鬼不觉从中摸点什么的鬼祟心思。
大人们尚且如此,好奇心盛的孩子们更是紧着往跟前凑,不巧滑坡的山体再次倒塌,把好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埋了进去,成了惊天的大事。
原本君子游也就是感叹世事弄人,孩子无人管教才闹出这种祸事,是做父母的失职,可当从前的学生结伴哭着来求他帮忙的时候,他还是免不了掺合进去。
“先生,李小三也跟着那些孩子进山了,王寡娘给人帮工无暇管他,知道他也被埋进去了以后昏过去了,现在还没救回来,先生您得帮帮李小三啊。”
怎么也想不到这事居然会临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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