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他的面前,做圣上的一道光。
“圣上”顾丛云行至院门口,只见一只灵巧瘦削如闪电的物什划过,直奔院内,后面长绳坠着的是跌跌撞撞,勉强跟上的小天子。
“您身体还好”顾丛云体贴极了的柔声问,“我可以”可以任您使唤,任您泄火。
可天子根本没注意到院外的他,径直跟着鹿入了院,两旁的侍从不敢阻拦,他们本来接到的命令就是阻止璟王出来,又不是阻拦天子入内。
璟王闻声开了屋门,看了看天子,又看了看远处的顾丛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低头的一瞬,嘴角仿佛闪过一丝讥笑。
顾丛云听得懂明辞越在说什么。
他在说无论出了什么问题,相隔多远,天子都只会逐他而来,再不会有第二选择。
大燕第三代君王,燕和帝,纪朝鸣贵为天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乱了伦常,逆了君臣,蛮横荒诞,不顾后世骂名,硬要点那亲王为后。
他的眼中已经容不下第二人了。
天寒地冻,地上的落霜化了又结,结了又化,仿佛将顾丛云硬生生地冻在了原地,看着那两人在他的院落中亲昵相聚。
今日的夜又长又冷,屋中只有一张床榻
即便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拦,毕竟他不是被天子选中的那一个。
他看着明辞越为蹲在地上的天子披上外氅,若有若无地回头望了自己一眼,那是胜利者才会有的眼神。
纪筝微微喘着粗气,抬头问明辞越“你在看什么”
明辞越闻声回首,“圣上,天气寒冷,顾三公子好像没地方住呢。”
“你管人家那么多做什么”纪筝一听他提主角受就来气,“主屋那么大,朕不是让给他了吗”
“圣上仁慈。”明辞越低声赞道。
疯跑下来,汗珠顺着鬓角从绒帽下微微探出,脖颈间的痒意越发明显。
纪筝只能蹲在地上,不敢起身,小腹处的胀感越发明显,而明辞越就站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猛鹿就在他身前,不住地啃食着一种树叶,它奔波千里而来,恐怕就是闻到了这物的香气。纪筝认得,那是儿子最爱吃的胡枝子的嫩芽,胡枝子长在围场的那片灌木丛里,平时只能派人去隔三岔五地采摘,原来武安侯府的三公子院里就有
猛鹿吃完了,又转头来蹭纪筝,不时发出“咩咩”叫声。
“儿子你是鹿不是羊啊”纪筝薅它一把。
明辞越在他身后低声道“雄鹿这种叫声,恐怕是发情求偶了”
发情,求偶。
每个字分开纪筝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却让他茫茫然红了脸,发情,不用怪这畜牲怎么能就地耍流氓,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不也如此
身后明明还有自己的侍卫,叔叔,臣子,而他却这般禽兽不如
纪筝在这冰天雪地里犹如置身火炉,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哪怕腿脚酸麻也不肯起身。
“需要臣抱您起身么”明辞越的声音从身后渡到耳畔。
半晌听不到拒绝,他便双手自身后抄过天子的膝盖窝,将他一整个人团起,蜷在胸前。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给天子留一些男性尊严。
可纪筝猛然咳得更厉害了,双颊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他只见过小儿如便会被长辈如此托举在怀中。
可在叔叔的眼里,论辈分,他一个天子也不过就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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