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筝怔住了,一脸茫然,倒是顾丛云静默着,脸色稍缓。
可不一会儿顾丛云倒又像是咂摸过味儿来,缓缓转头来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圣上这是怎么了,睡觉想自己叔叔想得,管一个枕头叫明辞越”
纪筝不愿与他争辩,“朕就是做了个噩梦。”
“做个噩梦都能梦到明辞越”少年的眼睛腾地红了。
“怎么一个梦有什么好争的。”纪筝皱眉,“难道你还想朕做噩梦梦到你”
“我就要你梦到我噩梦也得有我”顾丛云生气起来,像头小狮子往他怀里撞,纪筝刚坐起身就又被他生生压倒回去,“凭什么,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替你守着,挡了传召就为了让你多休息一会儿,你呢,你就跟明辞越私会”
“什么,什么私会”纪筝有些慌地斥责道,“空口无凭,你就在门口守着呢,哪有人进出”
“梦里私会也叫私会不愧是璟王的好王妃。”顾丛云咬牙切齿,“他在噩梦里怎么对你的,他抱过你了,碰过你手了,他是不是,还亲,亲过你了”少年又是羞又是怒地涨红了一整个头。
“你是不是疯了”纪筝被他摁得死死的,心中一下子又慌又怕,方寸大乱,“没有怎么可能,他可是朕的叔叔”
“那又怎么了,那外姓的庶人能算个什么叔叔,庙堂都不认,你指不定动什么心思了,除非”顾丛云顿了下,灵机一动,“除非你赶紧把他列到你们皇族宗谱里。”
纪筝突然就明白了,主角受就是心疼主角攻外加吃他的醋了,这还企图强迫他给主角攻抬地位。
怎么每次吃醋,都偏要来找他麻烦。
“他骨子里还是明家的后代,你怎么不亲自去问问他到底想不想入”
“给他脸了,我管他的”顾丛云着了魔似地,瞪大了眼紧盯着他,“我也要你做我的噩梦,不对,是只能做有我的噩梦”
话音刚落,顾丛云就不管不顾地把头凑了上来,他脑后的高马尾先一步甩落下来,落在纪筝脸畔。
是少年人独有的味道,还带着屋外雨的潮气。
“顾丛云”纪筝偏过头去咳嗽了几声,好看的眉眼难受地皱成了一团,“给朕滚”
不知为何,顾丛云突然在他的上方一寸远处,停住了,没落下来。
纪筝真的是吓坏了,趁此机会,向上抬脚就是一蹬,狠狠踹在了他小腹上,当真是使出了平生最大的气力。
“顾丛云”纪筝撑坐起身来,惊魂未定,捂着嘴又是一阵咳嗽。
“嘶”顾丛云闷哼一声,从龙榻上直接摔落下去,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打了几个滚,又仰面躺倒在地,怔怔地望着榻上的天子。
天子被他欺负得眼角都泛了红,胸脯剧烈地起伏不定,连连深呼吸着,耳尖红成了一片,眼睑下还挂着两道泪痕。
还有,方才喊他名字的时候,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为了他而颤抖。
好看,真的好看。
顾丛云饱读诗书,挥墨成章,此刻却怔怔地望着这张脸憋不出一个词,明明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却是这些时日才开始认真地注视,真心地觉到,好看。
那日冬狩猎场他就已觉察到这壳子里变了一个人,逼着小天子拿箭射鹿是为了挑衅,为了报仇,报天子曾亲手残忍地玩弄致死他养的一条狗的仇。
他犹记得那至尊之人拿帕子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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