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抱着纪筝的手,一脸事不关己的神情站去了一旁。
纪筝是真的慌了,又慌又尴尬,瞬时拔高了声音“这大半夜的,你一个禁军侍卫不守着延福殿跑到朕的选妃宴上来干什么,朕上次就不该解你禁足”
“圣上”明辞越迟疑片刻,“不是说今晚早去早回。”声音越说越低。
“早去早回朕说过吗,不记得了,可这一院落的贵女美人,个个都拉着朕不让朕走,你叫朕今夜怎么回得去”
纪筝从地上站起来,扑扑身后的灰,勉强拾掇拾掇衣物,忍着腿麻装作大摇大摆的样子晃到明辞越的眼皮下,顺手夺过来了他的灯笼。
“朕要去院子里捉美人了,今夜睡在这陪她们过冬至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明辞越垂着眼,罕见地没应声。
纪筝扬声“明辞越,抬起眼来看朕”
明辞越瞬时与他对上了目光。
那股冷意仿佛真的能穿透皮肤,冻僵骨髓一般,从高向下笔直地注视过来。
与其说是注视,倒更像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笼中之物。
纪筝从未见过这样的明辞越,骇了一跳,猛然倒退半步。
他错开眼神,深呼吸压了压神,从明辞越身旁擦身而过,厉声叮嘱“总之,立马回去,不准再在慈宁殿逗留,扰朕好事,以后也不准靠近慈宁殿半步,听见了没有”
他走之后,明辞越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玄迁蓦地出声,冷声道“看明白了吧,他便是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惊讶的。这样的天子,心中放不下别人,更放不下天下。”
明辞越还是未回话。
“殿下,殿下”玄迁唤他,“殿下今日为何来找他,难道是找他过节”
明辞越这才静静地瞥向他“履行职守。”
纪筝出来之时已是夜半三刻,气温降到了最低,他哆嗦着抱着臂,顺着之前规划的路线,绕到慈宁殿后方往回延福殿的方向走。
他沿着河畔,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在草丛里,百无聊赖地往冰面上踢着石子。
又冷又累,小天子的头脑不一会儿又变得朦朦胧胧了。
若是方才留住了明辞越,说不定能叫他扛着自己走。没有步辇也没关系,他也可以骑在明辞越的脖子上,又暖和又轻松
突然,一颗石子没触到冰面,反而是弹跳到什么软物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纪筝茫然地抬头,顺着看过去,一截藕荷色的绸缎,长长的垂在冰面上,好似有点眼熟。
纪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蹙眉细瞧,骤然张着嘴失了语。
冰上一远一近遥遥立着两个瘦弱的女子身影,像是追逐嬉戏一般往河中央行进过去。近一些的高马尾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宴会上舞缎惊吓着他的宣倩。
这些贵女捉迷藏捉到冰面上来了
纪筝撇了撇嘴,踢着石子又要离开,却忽闻一个虚虚的女声飘在半空中,伴在这天寒地冻,半夜三更,犹如厉鬼催命“家里已经收不下我了,入宫即为了给家里攀枝子,眼下无所出,又被赶了回去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止是我,你以后也会这般,入宫一阵子,天子没瞧上,再将你赶回去”
宣倩的声音倒是更响亮一些,隐约带着哭腔“你不要再动了”
纪筝懵了,从古至今哪个宫墙内不飘着几缕幽魂怨鬼,可眼下当真碰上了妃子在他的宫城里,在他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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