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朕怕”
明辞越语气强硬地打断他,“圣上,射箭感觉还记得么。”
纪筝猛地放了手,长箭倏然而出,擦着他虎口,擦着他侧脸,狠厉地撕开寒风,冲去小鹿前蹄方向。
虽然还是偏了一寸,擦破了鹿腿,但勉强算是穿透了麻绳,再加上地上细小荆棘摩擦,小鹿很容易地挣脱了绳索束缚。
现在它只要轻轻抬蹄蹬地就可以拔足奔向远方,而纪筝他们只要过去捡起绳索便能证明胜利。
可这鹿却猛然驻了脚步,反而是调转了头,奔着他们方向而来。纪筝额角猛跳,一脸绝望,怕了它似地拼命想远离,却见他黏在自己脚边,怎么赶也赶不开。
快走快走。
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明辞越,顾丛云都紧盯着他赶鹿。
快走啊,纪筝用脚试着驱赶。
谁知这鹿嗅了嗅,啃起了他小布靴。
纪筝这鹿,傻。
他堂堂一个暴君怎么能被这种软软绵绵小动物碰瓷黏上,这不是崩人设吗。
这宝贝暴君人设可是关系到他退休生涯,明辞越政治前景啊。
纪筝仿佛已经能感觉到主角受看他眼神不对劲了。
他干脆脸一绷呵斥道“都愣着干什么朕这都已经帮你们把祭品引诱过来了,你们还不赶紧捕杀,难道还非要朕动手吗”
顾丛云闻言没有犹豫,旋即再次拉满了弓。
纪筝明显微微闭眼,瑟缩了一下,像是实在不忍去看。
明辞越清清楚楚看到了,看到天子望着小鹿时眼睛闪烁光芒,看到天子有多宝贝这只小鹿,甚至听到天子对着小鹿射出那一箭时心跳有多快。
正常少年喜欢会笑,厌恶会皱眉,开心会分享,伤心会流泪。
而小圣上却仿佛生来被剥夺了表达情绪权利,只能当一个没有情感精致瓷娃娃,把发怒当作唯一脸谱自我封闭,自我保护。
因为身处皇宫之中便注定不能表达,表现出对某一种菜品喜欢,翌日可能被人下毒,表现出对某一近臣喜欢,即刻可能被人出卖。
明辞越只是一个名义上皇族成员,还不够了解皇族秘辛,这些日子就已经无意撞见了他被人茶杯下毒,被人陷害落水,甚至连不喜欢妃子也没资格推开。
他是皇帝,是九五至尊,为何连心爱东西都保不下来,被人逼着去捕杀一头鹿
明辞越心猛地揪了一下,不知那样一个瘦小身躯是如何扛得下这么多。更不知为何会天降灾星,给了他窥探至尊之人至深秘密机会
他没有再想下去,下了马,迎着顾丛云箭锋走过去,挡在小鹿面前,把它抱起来交到天子怀里。
普通少年可以拥有喜爱东西,那他小天子也不能少。
“干什么啊”天子脸色骤变,一边忙把小鹿往自己怀里塞,一边厉声斥责,“这东西又脏又重,你就往朕怀里送”
明辞越微微忍了笑,“得把战利品运回去,圣上稍微忍耐一下吧。”
天子面色这才稍缓“那就只忍一小会儿,你快策马回去吧。”
顾丛云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皱了眉过来,“圣上说是嫌脏不想要,璟王殿下为何还要违抗圣旨”
他无意间侧目瞥了一眼天子,天子抱着鹿手臂一僵,表情有些微妙似是紧张,神情专注,小眼神在他与璟王之间来回飘忽不定。
他越是表现出要与璟王说话,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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