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就已经很明确了。
裴书臣把温慕关于他的备忘录一条条看完,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瞧了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温慕一眼,把本子递过去,没说什么,去书房工作。
温慕不由心虚。
裴总那一眼似乎很感动的样子。
可其实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以前在福利院和寝室里也会经常记录周围人的喜好,甚至他还给小黑也准备了一个这样的本子。
温慕想想还是算了,之后把小黑的习性记在手机上吧,被裴书臣发现的话,裴总可能会生气。
裴书臣工作时,破天荒地心不在焉。
很久之前他就想对温慕把话说清楚,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直拖到现在。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只是短暂地需要温慕一段时间,可温慕对他却这么真情实感。
裴书臣回想起和温慕相处中的一点一滴。
那天只是一天没见,他下班时温慕就那么开心。
他的行为那么粗鲁,温慕丝毫不生气。
温慕记录他的习惯和喜好,定时提醒他喝水。
温慕会想尽办法哄他开心。
温慕毫无防备地让他标记。
还有昨天,温慕想亲他。
裴书臣抬眼看向书房一角。温慕正在构思剧情,把不同的情节点写在卡片上,然后在软木板上排列起来。
oga神情专注认真,侧脸的轮廓很好看,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单纯,裴书臣第一次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
因为疾病,他不得不和温慕亲密接触,因为信息素,他控制不住对温慕好,可又怕对方误会他的意思,越陷越深。
裴书臣是个自私利己的人,但是此刻,他竟然开始为温慕担心。如果他的病好了,再也不需要温慕了,到那时,oga会很伤心吗他会哭么
裴书臣惊觉他不想看到温慕哭。
他一向讨厌拖泥带水,认为这些话不能再等,必须尽快和温慕讲清楚。
可他又害怕看到oga失落的眼神,于是一直等到躺在床上关了灯,才开口“温慕。”
“嗯,怎么了裴总”
裴书臣怕伤害到对方,尽可能把话说得委婉“我们的合同到期之后我可能就不再需要你了。”
黑暗中,温慕困惑地眨眨眼,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难道裴总还想过一年期满和他续约
温慕不太明白裴书臣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沉默几秒才回答“嗯,我知道的。”
裴书臣心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似的,酸酸胀胀的。
oga也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