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望着青年穿过她透明身体的手,替小徒儿难受了起来。
小徒儿看起来好像是要揪她的耳朵的样子,因为小徒儿是朝着她的脸过来的,以前不听话,长老就会揪她的耳朵。
但是被徒弟揪耳朵,还是太奇怪了,于是她把脸递了上去,放在了石清泉伸过来的手上。
“对不起啊。”白白将脸放在石清泉手上,小心翼翼的道着歉。
青年看着右手心中,白白的小脸,“没关系的师尊,你回来就好,没关系的。”
是如潺潺溪流般温柔的声音。
而白白垂着眸,心虚地不敢看人,自然也就没发现,她在感慨不已,觉得简直是可爱死了的小徒弟,正在用何等贪婪、又是何等痛苦、何等欣喜的目光注视着她。
那是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眼神,与青年简单温柔的声音完全相反,复杂到极致,便是极致的黑暗。
十年了,对于闭关就是十年的修真者来说,好像是不长的,但是对于石清泉来说,很长很长了。
足够他从少年,长到青年。
从白白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出现,每天陪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围着他说话,到十年间,那个围着、关心他、救赎他的少女忽然消失,日子又恢复成日复一日的孤独绝望。
他已经不想再回想起,他当初在思考了师尊对自己的意义,想明白了自己对师尊的态度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师尊回来,师尊却就此消失了的茫然与绝望。
那一天,他看着少女出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以为她还会如同以前一样,天黑之前会回来,兴高采烈地飘到他面前,和他说话,和他撒娇。
但是没有,她消失了。
怎么也找不到,在哪里也找不到。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好像是去找玉流风了,还有,少女来自妖界青丘狐族。
玉流风说,她可能是回家了。
可是当今人界与妖界关系对立,要跨界进入妖界,至少得元婴修为。
但悲哀的是,他是筑基,而且是无论如何,无论他如何疯魔了般修炼,都死死卡卡在筑基的废物。
他甚至没办法,寻到师尊的一点踪迹。
于是,他只能等,并且疯狂修炼,等着师尊回来找他,但是,日复一日的等待,是日复一日的绝望。
现在,师尊回来了,而他手心,是师尊的脸,尽管他并没有办法触碰到师尊。
石清泉望着白白,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偏执,他真的好想碰碰师尊,真的,好想。
“小徒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我见你心情不好,本来是打算去找玉流风问一下就回来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感觉很困。”白白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她现在是满心的愧疚和操蛋。
解释完后,她对了对手指,小心翼翼的撇了石清泉一眼。
虽然徒弟说没关系,回来了就好,但白白还是总感觉,怪怪的。
她心底第一万次再次咒骂,虽然她不知道该骂谁。
“没事的师尊,只要你回来就好了,你都不知道,你突然就不见了,我有多担心。”石清泉想摸摸白白放在他手心的脸,可手指还是毫不意外的便穿透了过去,他眸色一暗,看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
白白心都快碎掉了,那点觉得不对劲的情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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