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就好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气一样平常。
白荔迷迷糊糊地想“不是,是班长让他送我回来的。他正好顺路。”
“顺路”纪霖汌轻念了声,笑笑。
白荔点点头,又想到她走在后面,纪霖汌也看不见。于是便说“恩。”
回到家里的白荔撑着最后的力气洗漱完毕,随后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头像是被锤子敲过似得,而且口干舌燥,嗓子里就仿佛吞过了几十斤滚烫的砂砾,干裂得要命。
不管怎么眨眼,醉醺醺的感觉仍然明显,好像脑袋里此刻装的都是水,还倒不出来
白荔轻轻抓了抓头发。
她好像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钟陈怡不许她喝酒了。
四周一片漆黑,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得清。
猛然从梦里清醒过来的感觉并不友好,白荔愣了一会,孤独和空旷的感觉突然包围上来,无论怎么抛开这个念头,心慌的感觉依然如蛆附骨。
她慢慢爬起来,想打开床头灯。
摁了半天,视野里还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恩
是她瞎了吗
还是停电了。
倏地,背脊仿佛有一丝丝凉意。
白荔摸到了床头的手机,勉强撑开眼皮看了看。
凌晨三点多。
她晃晃悠悠借着手机的灯光走到了客厅。
喝完了水,嗓子里火辣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
困倦和眩晕再度袭来。
路过纪霖汌的房间门口,白荔突然停住脚步。
要回家,就要好一阵见不到他了。
想到这,白荔也没思考就直接打开了门。
她揉了揉眼睛,脚底踉跄了两步。
“恩”被吵醒的人突然出声,被角似乎被掀起来一部分,空气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刚醒的缱绻“你有事”
白荔扯住了他的袖口“哥哥,停电了。”
“所以”纪霖汌这会已经清醒了不少,眼皮微抬,泛着一层清浅的褶皱。
她闭上眼睛喃喃道“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