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枚武官印,同去任校尉。”
凤凛冬轻拍她的手臂,半哄半劝。
“别板着脸了。赫山数年未出过大事。这近卫统领算个闲职,却位同中阶军侯。”
这可是利州军府多方斡旋才争取到的。
也算换种法子变通,不着痕迹奖励凤醉秋和彭菱在北境的战功。
凤醉秋闻言并无喜色。
过去五年出生入死,年少时沸腾的热血早已平静,甚至有点麻木。
此番卸甲归来,她是真想过懒散平淡的寻常日子。
老祖母明白凤醉秋的心思。
但官印早已送来,况且“位同中阶军侯”,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锦绣荣华。
若强硬拒绝,只会显得凤醉秋居功轻狂,不识好歹。
于是老祖母也宽慰道“放眼整个利州地界,如今就只四人在你之上,出息大了。”
“哥,哪四个人在我之上”
凤醉秋窝进旁边的椅子里,双手捏成了拳,脚尖有一下没一下轻踢哥哥的轮椅。
随着她漫不经心的动作,脚踝银链上的小铃铛央央作响。
凤凛冬歪头笑觑她,一一道来。
“利州都督赵萦、州府布政司柳仁、军府大将军令子都,还有你上任后要保护的那位。”
皇属赫山军械研造司司空,赵渭。
朝中曾有人盛赞“赵司空不领军、不征战,却一人能当百万兵,堪称无冕战神,国士无双”。
虽有吹捧之嫌,倒也不是平白空吹。
如今各军几乎都装备有经他改良的连发火器“水连珠”,凤醉秋在北境就用过。
三年前,北境崔巍山遭遇邻国宿敌吐谷契与北狄联手偷袭,凤醉秋他们还用过赵渭这头搞出的新式火炮,威力惊人。
那时凤醉秋和大家一样,对素昧平生的赵司空也有几分钦佩敬仰。
不过如今嘛,她对这人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夺走我家矿,还按头让我去他跟前接着卖命,啧。”凤醉秋看向哥哥,烦躁躁的。
“到底是谁做主点中的我啊”
凤凛冬笑眯眯答“军府征询各方意见,筛出了十个备选人。听说名单送到赫山时,赵司空也没细看,随手一点,就是你了。”
凤醉秋登时忿忿,咬牙错齿“随、手、一、点”
“没错。你不情不愿,他也敷衍凑合,就这么巧,”凤凛冬坏笑,“我琢磨着你俩这事,怎么有点怨偶天成的味道”
八月初五,凤醉秋与彭菱通过层层关卡上了赫山,进入神秘的皇属赫山军械研造司。
她俩到得太早,在赵渭所居那院的正厅坐足小半个时辰,喝了三四盏茶,正主才终于现身。
木珠帘被随手撩起,露出天水碧锦袍银纹滚边的衣摆。
凤醉秋与彭菱站起身来,郑重执武官礼。
“凤醉秋。”“彭菱。”
二人各自报上姓名后,齐声道“见过赵大人。”
那人迈开长腿来到近前。
凤醉秋做谦恭状半垂眼帘,只能瞧见他腰身劲痩,姿仪挺拔如轻松,虚贴在腿侧的手指皙白修长。
清晨秋阳斜铺进一地灿金,沿着他的影子熠熠生辉。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嗓音沉润,带点疲惫的沙哑,客套浅笑着。
这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
凤醉秋认真想了想,觉得像是珍珠表面覆了层薄絮。
温和风雅的柔软假象下裹着坚硬,让她莫名有种“伸手去搓一搓”的冲动。
她缓缓抬头,掀起眼睫看向面前的人,张口才要说话,却被打断。
“你就是凤醉秋”那张斯文俊逸的面孔上布满惊讶,墨玉深瞳里缓缓浮起懊恼讪笑。
凤醉秋不解蹙眉“正是。赵大人有何指教”
“并无指教。只是觉得,近卫统领长这么好看,有点怪。”
赵渭微微垂脸,以指尖轻挠眉心,困扰迟疑。
“你当真能打善战”
凤醉秋的拳头,硬了。
她扯出假笑“赵大人放心,我这美貌是祖传的,能打善战也是祖传的。”
像你这种夸别人漂亮却不好好说话的,若不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一天能打死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