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惯豪迈粗犷大剌剌的武人风气,却很少遇见赵渭这种。
小时候,学堂夫子们总将“君子之风”挂在嘴边。
她听来只觉酸腐作态,遥远而虚幻,想不出那是什么样的。
如今她却豁然开朗。
“我知你和我有不同,也尊重你的不同,但并不会因此就区别待你,该做什么照做什么”,这种海纳百川的姿态,真真很见眼界与气度。
她想,所谓君子之风,就该是赵渭这样的。
高饮是个怪人。
路上,他一直扭着头打量凤醉秋和彭菱。
眼神倒是毫无邪念,就是直勾勾的。
眉头深锁,充满探究,像在思索什么深奥学问。
赵渭三番两次扳过他的脑袋。
最终严肃冷了脸“再看,头给你拧下来。高家的教养被你吃了非礼勿视,不懂吗”
“我就想弄明白到底为什么。”
高饮被他的神情震慑到缩了脖子,无辜嘟囔。
“没要非礼。真的。”
他明显有很多疑惑,却不问凤醉秋和彭菱两个当事人。
而是眼巴巴觑着赵渭。
“她们穿的是利州土族的祖制衣衫”
赵渭被问得一愣“我哪儿知道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见。”
“高饮大人说得没错。”彭菱坦然接话,解答了这个疑问。
高饮扭头,飞快又瞄她俩一眼,再次眼巴巴看向赵渭。
“为什么衣肩像铠甲”
“为什么领口是圆的”
“为什么领口缀银花”
“为什么这样穿就能驱走山中野兽”
他这接二连三的“为什么”,其实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包括赵渭。
赵渭以目光向凤醉秋寻求答案。
眼神始终保持落在她的脖子以上,矜持有礼。
凤醉秋耐心答疑解惑。
“远古蛮荒时,我们的先祖沿山迁徙,部族间时常冲突。后来就有了铠甲肩的衣衫形制,让后人记住先祖是筚路蓝缕、以战求存来的。”
“圆领是方便脖颈上套防具。”
“缀银花象征金凤山的积雪。”
说话间,大家已上了斜坡。
高饮这四体不勤的斯文人,此刻已呼哧带喘。
“那,为什么,凤统领的裙子,比彭校尉短一截”
赵渭目视前方桂树,边走边道“我也想问这个。”
凤醉秋和彭菱此刻的打扮相似,细节却有许多不同。
最明显的差异,就是两人的百褶裙长度不同。
凤醉秋的裙摆过膝不足五指宽。
露出漂亮的小腿。
她并非深闺小娇娘,周身轮廓本就不是纤细柔软的那种。
处处线条都是丰盈而紧致的。
那截小腿更是兼具力与美的弧度。
浅蜜色肌肤在林间秋阳辉映下,闪着神秘野烈的光泽。
赵渭忽地轻道“叶知川,水囊给我。”
真奇怪,他又不像高饮累得满头汗,怎么莫名其妙口渴起来
凤醉秋大大方方笑答“裙子长短没什么奥秘。就代表我和彭菱的先祖,并非源出同一支。”
“也代表阿秋家先祖比我彭家先祖争气,更能打我太爷爷说,阿秋他们家那支发源于金凤雪山的山腰,环境更恶劣,容易缺衣少食,裙子当然短。”
彭菱乐不可支地说起远古先祖的糗事。
“后来高处山上不适合人居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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