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发起第二次袭击,你当如何”
凤醉秋头也不抬,闷闷答“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剁一群。”
反正赵渭都已经知道她是个什么路数了,没必要装和气人。
她就喜欢简单粗暴、干脆利落。
“凤统领,你上辈子是狂死的吧”
赵渭噙笑挑眉。
“若比方才那十几个更厉害,彭菱也打不过,那怎么办你亲自上”
凤醉秋对着火堆偷翻白眼。
“我带三百人出来,难道是为了帮忙搬东西又不是打擂台,谁没事和他们单挑。”
“也对。”赵渭再度举起水囊,坐姿松弛下来。
再度沉默片刻。
凤醉秋偷觑了他好几眼“赵大人,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平时没这么和她闲聊过,挺反常的。
但脸上又没有惊惧之色。
就很奇怪。
赵渭停下喝水的动作,满眼莫名地看着她。
“我哪里看起来像被吓到”
“你一直在喝水。”
凤醉秋再度垂眼,不太自在地看着鞋尖。
赵渭恍然大悟,啧了一声。
“方才向那几个活口问话,渴了。”
“一直没话找话和我闲聊,不是为了缓解紧张”凤醉秋半抬眼皮瞄他。
“你都不紧张,我紧张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聊两句。”
赵渭好笑地摇摇头。
“我没你想的那么柔弱。”
他的语调神情都很随意。
这让凤醉秋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倒不是说柔弱。可你毕竟是斯文人,又是京中来的王府公子,怕你没见过这种残忍的场面。”
赵渭将双手反撑在身后。
“你不知道我出生在钦州,十岁那年才随家人进京的。”
“啊”凤醉秋不明白话题是怎么转折到这里的。
他仰头望着无星无月的夜空。
“在钦州生活的那十年,我见过比今夜残忍百倍的场面。”
那时大周还不是大周。
是前朝亡于异族铁蹄后的破碎山河。
复国之战前后打了二三十年。
钦州虽算一处安全后方,但它同时也是复国同盟的根基所在。
战时医药宝贵,在钦州就相对充裕。
前线若有伤兵退下来疗伤、休整,首选便是钦州。
幼年时,赵渭曾见过许多肢体不全的重伤战士。
见过被入侵者残忍肢解到拼不全的英烈遗体。
“还有从滢江左岸逃过来的难民。”
他还是仰着头,神色平静。
“自从吐谷契人攻破镐京,建立了伪盛朝,前朝遗民就没被当人了。”
那时的中原几乎是人间炼狱,尤其是被吐谷契全面占领的滢江左岸。
赵渭眼中闪烁起凛冽锋芒。
“我七岁那年跟着大哥去积善堂。听几个难民说,吐谷契人称他们为两脚羊。”
凤醉秋虽与赵渭是同龄人,也从书本和大人的口中听过那几十年里中原的不幸惨状。
但那时她只是个孩子,大人们不会讲得太细致。
书本里对前朝亡国后的种种惨状也只是三两笔带过。
赵渭口中这个陌生词汇,无端让她头皮发麻。
“何谓两脚羊”
赵渭缓缓闭上眼“就是,可以被吃掉的”
当年那群难民中,有个备受摧残的女子。
她曾被吐谷契人抓去做了军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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