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虎见自家公子如此冷淡待客,便躬身探手,准备替凤醉秋斟茶。
赵渭半抬眼帘睨他“难得见你对人猛献殷勤。”
肖虎被那眼神冻得一激灵。
他立刻收手,却在觑见长条矮几上的茶点时险些笑出声。
那碟棋子饼先前还在赵渭右手边,此刻却已在左。
正好可供对座之人顺手取食。
这么体贴周到,提前为客人挪茶点碟子
若非说今日有谁对凤统领猛献殷勤,那肯定不是他肖虎。
“笑什么笑”赵渭重重翻过一页书,对肖虎道,“别杵这儿,门口凉快去。”
“是。”
肖虎退到花厅门外站定,憋笑的同时,也将喉间“贼喊捉贼”四字强咽回肚里去。
凤醉秋已好些天没见过赵渭。
此刻只是双双对坐,她便觉开怀畅意,唇角隐隐翘起。
她不想煞风景,便也不问赵渭为什么故意找肖虎的茬。
笑眼觑描金雕花的精致小炉,寻了个和软话头。
“这小茶炉真漂亮。是京中送来的吗”
“对。我大哥挑的,他眼光一向好。”
话音未落,赵渭愣了愣。
他突然发现自己抢走了对方能接的话,上来就把天给聊死了。
果然,凤醉秋半晌无语。
双双静默片刻,赵渭总算想到了新话题。
“都入冬了,还是雨天,你这么穿不冷吗”
凤醉秋眉眼弯弯“冷不冷没所谓,好看就行。我从军前,三九天穿春衫都是寻常。”
纵是习武的姑娘,照样有爱美之心,改不了的。
赵渭随手将书放到一旁,噙笑摇头。
“冻到发抖也要穿得好看什么毛病。”
“哪会发抖”凤醉秋得意洋洋抬了下巴,“我祖母说,我自小就是荆棘丛里的斑鸠。”
这是利州民谚,赵渭不明其意。
他拎起小茶壶,神情疑惑“斑鸠”
“荆棘丛里的斑鸠,不知春秋四季,”凤醉秋笑出了声,“不怕冷的。”
“我怎么觉得,你祖母这是在骂你。”
赵渭被逗乐,往自己杯子里倒茶后,又“顺手”替凤醉秋也斟上。
热气蒸腾,清幽茶香顿时盈满厅中。
“这是我上回送你的破雪青吧”凤醉秋捧杯谢过,笑容愈发灿烂,“都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喝完”
“你送了半斤还有多。又不是牛嚼牡丹,谁两个月就能喝完”
话音未落,赵渭见她当场僵住,顿时忍俊不禁。
“不是吧你”
“那不重要。”
凤醉秋打断他,捧起茶杯,笑意讪讪起来。
“说正事,说正事。”
青梧寨人喝茶都用硕大铜壶泡,她打小也就习惯“牛饮”。
以往在军中还用煮汤的大釜泡来供同袍们分过。
两个月喝去半斤茶叶,在她的经验里本来很正常。
今日被赵渭这么一对比,就显得莫名粗鲁。
略尴尬。
好在赵渭并没有追着这事调侃她、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有个问题想不通。”
凤醉秋放下杯子,递过去几封公函。
“此次送高饮他们回家,我是照规向军府发的公函。军府虽办了,但回函有些阴阳怪气。方叔说,从前没这样过。”
毕竟才接手赫山近卫没几个月,她在对外事务上只能依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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