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在有些事上会纵心随性,尽量别留下太多遗憾。
如今虽太平了,某些东西还是刻在骨血里代代相传。
在青梧寨,谈情说爱就是“合则腻腻歪歪,不合一拍两散”。
一对小儿女的私事,重在你情我愿,无需顾虑太多。
只要双方都未婚嫁、无婚约,喜欢了就大大方方去说。
若对方也接受,那皆大欢喜。
要是人家不接受,哭过了、难受完了,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可对中原人而言,这事关乎两个家族,没那么简单。
哪怕后来发现两人并没那么合适,也不能轻易分分合合。
所以,事先必须慎重考量许多,不会轻易说穿。
何况赵渭是皇室宗亲。
信王府三公子,自己又年少登高,家中还能人辈出、位高权重。
这人若要与谁谈婚论嫁,必定朝野瞩目,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更得考量周全,务必慎之又慎。
彭菱摇头嗤笑“你那么一拍桌子就说了,太不郑重其事。赵大人八成只以为你酒品不好,胡说醉话。”
凤醉秋点点头,懊恼苦笑。
“其实我只打算和他谈情说爱,也不是非要谈婚论嫁。就想问他愿不愿与我试试,本不需要太郑重其事吧”
“祖宗都说了中原人跟咱们不一样,你还来”
彭菱脚下一个踉跄,哭笑不得。
“你这心思可别千万叫赵大人听见。否则,你在他眼里就是个轻浮又花心的人渣,你就更没胜算了”
“哦,记住了,”凤醉秋长长叹气,“中原人真麻烦啊。”
在她最初的设想中,这事很简单。
她说了喜欢,若赵渭表示不接受,那她就及时克制收心,免得越陷越深。
可他没将她的话当真,根本没去想接受不接受的事,只在今早颁了条禁酒令。
看来得另想法子,改变战术了。
十二月初八,大寒。
因次日就是阅兵典仪,赵渭在层层保护下抵达利城,住进了都督赵萦的官邸。
赵萦才从京城面圣回来没几天,有些积务需要处理,忙得不可开交。
一整天都有州府各司各院的官员登门,她忙到将近黄昏才得空,让人请了赵渭来书房相见。
书房里没留人伺候,堂姐弟二人便都不端着。
赵萦懒散瘫坐在楠木椅上“玉衡,你和凤统领怎么怎么回事”
她与人谈了整天的话,嗓音有些沙哑。
赵渭将茶盏往她近前再推了推“什么怎么回事”
赵萦捧起茶盏浅啜一口,笑道“你俩今日相互说话没超过十句,很怪啊。”
事实上并不止今日。
打从凤醉秋喝醉那夜之后,赵渭与她就奇奇怪怪僵了快半个月。
这段日子里,赵渭坚决不与她独处,除了公务不谈别的。
倒也不为什么,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不过,赵渭并不想让堂姐知道这些。
“你府上的人嘴真碎。”
他镇定地端起茶盏。
“早上来时我想在利城逛逛。她说,没你亲口允准,不让我出去。”
赵萦嗔瞪他,疲惫浅笑“还是不喜欢被人这么管着。”
赵渭抿了口茶,幽幽睇她“是个人就不喜欢被这么管着。”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往后你要去哪里,想做什么,我不会再过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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