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衍赞同后,二人便开始按颜色分类碎片。
而周围别的组合有的急切到直接上手开始试拼,有的和他们一样也在归类。
分类后,二人也没有表露出丝毫急躁的情绪,比起直接上手拼接原图的别组,二人独树一帜。
他们并不按照正常的拼图程序来,而是隔空对着示范图的边角进行比对,确定了大致框架。
很多原本看起来复杂的东西,只要确定了框架以后,填充空白就变成了极其简易的事。
确定好大致框架好,两人才重新拿起了拼图,真正往主图上动手。
陆一衍刚贴上去一块,时屿很快便能找到与之相接的下一块。
明明没有一句讨论,可这样的流畅程度,却像是在一场无声的讨论中进行的一样。
从角到边,从点到面,从局部到整体。
虽然各有一只手受缚,但两人的状态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衔接地无比流畅。
没有任何漏拼或错拼,一副完整的拼图便跃然于画面上。
拼图墙从中间一分开,变成两人通向第三关的入口。
就连游不在游戏之中的阿j,也为二人短时间内取得的这番突破性进展感到惊愕。
他不禁扫了眼手里握着的计时器,八分钟,已经打破了导演之前测试时的最快速度。
游戏还在进行着。
或许是因为绑在一起,对方一点细微的身体反应,在另一个人那都会被放大和敏感地察觉。
陆一衍明显感觉到,在走向攀岩墙的时候,时屿的动作变得滞缓了许多。
他状若无意地开口问“怎么了吗”
“我没事。”时屿回答说,从他脸上的表情并不能看出什么。
或许只是自己多想了,节目还在录制过程中,陆一衍也不便多问。
墙下接应他们的工作人员,解开了捆绑着二人的绳结,换上了攀岩专用的安全帽和安全绳。
这个时候,其他几组基本上也都赶到了这里。
准备就绪后陆一衍不再犹豫,开始攀爬,时屿紧随其后。
私下坚持的身体机能锻炼,让陆一衍的身材在保留美型的同时,也具备力量。
稍一用力,便能看到运动短袖下的半截长臂,自然流露出优美的肌肉曲线。
而从时屿显然也并不是瘦弱乏力的类型。
两人靠着身体和手部的力量一步步向上移动,没过多久,便从墙底到了墙中央的位置。
半空中,除了耳旁偶尔刮过的风声,四处都是一片静寂。
身处半空,并不是多么舒适的感觉。
时屿感觉手和脚上的压力愈发沉重,而半悬空的身体却显得格外没有安全感。
这让时屿联想到了日日缠绕着自己的糟糕梦魇,和那次次激得他在冷汗中惊醒的失重感。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时屿曾经亲眼见证的一场悲剧。
那日专属于夏日的灿烂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照进室内,窗外是院子里一丛丛开得旺盛的栀子花。
那时只有十岁的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从家里二楼一跃而下。
白色的连衣裙飘曳在风中,像一朵摇摇欲坠的残花。在风摧雨折中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就此零落。
偶尔有三两花瓣落下,沾染上地面上黏腻的鲜红液体。
极端的白与极度的红交织在一起,汇聚成给人极度视觉冲击的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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