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衍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问“会弹吉他”
“不会,”时屿回答说,“一直想学来着,但没有机会。”
“现在也不晚。”陆一衍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拿起了那把吉他,说“正好我可以教你。”
“可以吗”时屿有些意外。
“当然,”陆一衍已经拿着吉他找了个椅子坐下,又对他说,“坐吧。”
时屿不再犹豫。
陆一衍把吉他调准了音后,便给他示范了一下抱琴的姿势,就把琴交给了时屿。
时屿按他说的姿势,抱好了琴后,有些茫然“该怎么做”
“不急,先找找音符的位置。”说话间,陆一衍已经凑到了时屿面前,专注地看着他动作。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灼热呼吸,时屿僵了一秒,又迅速缓了过来“该怎么找呢”
陆一衍绕到他的背面,牵引着他的左手按在品格每个音符的对应位置上,右手拨弦。
有熟练别的乐器的基础,时屿学起这些来,确实没什么难度。
他的注意力渐渐从吉他弦,转移到两只交叠的手上。
陆一衍的手是看起来就很赏心悦目的类型,指节修长,指甲被修剪地干净平整。白皙的手背隐约可见微微凸起的青筋。
手心的热度,透过接触的皮肤,从每一个毛孔钻入四肢百骸,像是凝聚成了一阵无形的电流,掀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这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当意识到后,时屿的第一感受便是心悸。
可他自己也无法欺骗自己的是,在心悸过后,他内心涌动的,竟然想接纳这种感觉的渴望。
就像久旱的土地依旧渴望着甘霖。再孤独黯淡的星体,依旧离不开宇宙的引力。
陆一衍教完基本的扫弦方法后,时屿主动开口问“你能试着演示一首歌吗我想听听看。”
这是时屿主动向他提出的第一个请求,陆一衍瞳孔中划过一抹暗喜,继而点头说“好。”
陆一衍拨响了第一个音符后,时屿便辨认出,这正是当天他在酒吧里用键盘弹奏的那首英文歌。
他们弹奏的虽然同一首曲子,但不同的演奏者和乐器,弹奏出来的效果也截然不同。
陆一衍所呈现出来的感觉,减少了原本的忧伤想,却多了一抹温暖和治愈。
就像他从身后的窗子,折射进来的那束光一样,明亮且带着暖意。
在这样的光线下,时屿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着的细小尘粒。
大约所有物质与生俱来的的本能都是趋光趋热的,再微小的存在也一样。
“怎么会选这首歌”听陆一衍完整地弹完后,时屿不禁问。
陆一衍解释说“那天听你唱地很好听,就没忍住去扒了扒谱。”
“你弹的很好听。”时屿毫不吝啬地夸赞说。
陆一衍把吉他重新归位放好,看着时屿回了句“大概是珠玉在前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