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在他面前,久久不消散。
像极了他此刻心中中隐隐涌动的某种情绪。
他今晚的所做所说,究竟还是过界了,也很过分,时屿暗自反思自己。
他并没有这个资格去强求一个,并不真正知情的人去接受理解自己的看法和决定。
更没有硬生生地去打碎别人的向往和期许的权利。
自己对于伤痛的麻木和麻痹,让他冲动之下忘了言语往往是最能伤人的利器,也选择性忽略了别人的感受。
而这个别人,恰恰还是一直以来友善对待自己的人,说要自己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对待的人。
时屿又想起那天晚上,陆一衍问他说“可以不要那么有距离感吗”时,眼里盈满的笑意。
而现在他们依旧只能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地站着,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很明显,像一面坚硬的墙。
如果做不到保持距离,那便只有双方一起头破血流。
时屿觉得自己低劣和贪婪到了骨子里,长期囿于阴暗之地的人,又怎么配肖想着去靠近有光有热的东西。
结局无非是给别人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而已。
时屿此刻特别想和陆一衍道个歉,真心实意地把腰弯到九十度的这种。
或许不能抚平他在他心里划出的创口,但或许会让他好过一点。
但最后做遍了心理建设,他也没有得到迈开这步脚的勇气,只能站在原地等待对方最后的审判。
也不知道等了有多久,时屿看着陆一衍掐灭了烟头,把它丢进了垃圾桶里,朝自己走了过来。
但没走几步,时屿就敏感地感觉到,陆一衍的步子迈地并不如平时稳。
而且他的手不露痕迹地轻按在了胃的位置,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和勉强的样子。
看到陆一衍似乎身体出了些状况,之前保持距离的自我告诫被瞬间抛之脑后,时屿想也不想地走上了前去“怎么了吗”
“没事,有点胃痛,老毛病而已。”陆一衍说着,语气间都有些吃力,明显在忍耐着不小的痛苦。
看他步伐有越来越踉跄的趋势,时屿连忙上去,搭过他的手臂,给他做了一边的力支撑“怎么这么严重,我先陪你去买点药。”
“不用,我给付姐发条信息,她应该很快能来接我们了。”陆一衍语气不稳地说着,最后几个字音都在微微发颤。
“这附近就有药店,不远。我扶你过去,然后我进去买药,你在外面稍等一会儿,边给付姐发条信息。”
时屿迅速地做好了决策,就支撑着陆一衍往药店的方向走,丝毫没给陆一衍任何拒绝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