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没等到阴司你再死一次,就会永远困于冥界,成为孤魂野鬼。”
“是”谢鹭恍然,喃喃自语“人死为鬼,鬼死为魙我会等。”
人死为鬼,鬼死为魙这句话连唐书都没有听过。她心说始山人果然鬼神之说甚多,回去要把这句抄记下来。
“所以你就在温汤街好好过日子。”老板娘自嘲般笑道“虽然大家都死了,但还像活着一样过日子。我们也说活下去,等着排到阴司的那天。”
“活下去”谢鹭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屋内炉火太旺,暖得她头晕困乏。“我要是有不懂的地方,还能来问您吗”
“当然可以啊。”老板娘终究心软,见谢鹭脸色不好神情疲乏,便交代唐书裁缝二人“小唐,你带她去洗澡。裁缝,给她换件衣服。”她又指向容掌柜,对谢鹭道“有什么需要的,就问容掌柜。后街冷,住到街上来吧要不要在我吃饭”
“不了不了”谢鹭吓精神了,忙不迭地道谢,向老板娘鞠躬致意“谢谢叶掌柜好意,我还是先走,处理处理告辞,诸位告辞”
说完她赶紧退出店去。被门外寒风一吹,她又清醒了几分,定睛一看,唐书和裁缝已经在外面等她。
白雾轻飘,日光朦胧。两人隔脚而站,笑意叵测,但绝没多少好意。
谢鹭强自压下头晕困顿,挺直腰杆相对。
“叶掌柜既然说了,我们要听。”唐书先开口,依旧轻声细语“洗澡可以,我家是开温汤店的。”
“做衣服,也可以,我是裁缝嘛。”裁缝故作坏笑,却还是明眸善睐。
“不过,你都要拿工钱来换。”
“工钱”何易晞张开双臂让侍女披衣系带,歪着脑袋问郭萱雅“什么工钱”她虽然屁股上伤没好全,但是从军营回来总得召见阖府上下和城中官员。她不想被属官们看到自己的倒霉模样,只能强撑着站起,整衣打扮。
“就是温汤街居民的补贴啊。”
“哦,那给人家啊。让人家扮鬼,总不能亏待他们。”何易晞眉毛一挑,叮嘱郭萱雅“那个人可不能给。”
郭萱雅笑道“那自然不会。温汤街回报,她果然怕鬼,被吓得不轻。”
“噗哈哈”何易晞双眸晶晶亮,大笑起来“听到她不开心,我果然开心了屁股都没有那么痛了让他们继续,以后有什么要求,我会安排的。”
袍服配饰穿戴完毕,一支晶莹剔透的青玉玉簪穿过何易晞发髻上精致的青玉小冠。红锦袍鎏金线袖边,绣山茶花纹,腰间坠白玉神鸟玉佩,配家传蓝石匕首。俗话说人靠衣装,正装的瓮城郡主和之前简衣戎装的何易晞风度又不同。
尊贵雍容,举止优雅,一颦一笑间都是瓮城郡主该有的样子。好似一身厚重的华服把她满肚子鬼心思都压在了里面。
此时有为她收拾行李的侍女捧着两块陌生玉牌来请她示下。何易晞拿起玉牌分别在手。原来是姜珩羽和谢鹭的腰牌,一白一黑,也算精致。何易晞把白玉腰牌掷回盘里,挥手让侍女退下“把这个收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这块不值钱的黑玉手感还不错。”她捏住黑玉翻在掌心把玩“我留着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