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拿着水枪灭火的鼎沸人声格格不入。
为他受的所有委屈和屈辱,她家人所受的伤害,此刻涌上心头,恨意从她眼里喷薄而出,与他对视。
火势已经蔓延到不远处的床上。
感受到她的情绪,顾晨慷把下巴贴在她额头上,她的恨意瞬间消散,转头问他,
“你怎么会来这里”
“小夏打电话说你要回家。”看到她眼里的疑惑,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是小夏,她被打晕在楼梯口,没有呼吸了。”
陆夕惜心沉了下去,无比悔恨,“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害了你们,这么大火你干吗进来啊,我们出不去了”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顾晨慷给她擦干眼泪,“我在,别怕好吗”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我不怕。”
顾晨慷将口袋里的药瓶从窗口扔下,把她的头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滚烫的浓烟,灼热的火舌舔舐到身上,钻心的疼痛袭来,渐渐失去了知觉
深夜,余韵休闲会所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下。
“顾总,陆小姐在三楼包间。”保镖跟刚下车的人汇报,“没有受伤,小夏虽然发现得早,还是被灌了几杯酒醉了,现在哭着喊您的名字。”
闻言来人脚步顿了顿,继续走去。
会所经理满头大汗迎了上来,“顾总实在抱歉,陆”一阵冷意从身边传来,经理意识到说错了话,腿一软差点跪下,这尊大佛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经理能得罪得起的,颤着声音赶紧道“已经清场了,您这边请。”
进门就看到拐角沙发上,一个小人抱着小夏哭得歇斯底里“小夏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害死的,顾晨慷呢,他还没死吗,怎么找不到他”
宋特助默默低头转身。
顾晨慷黑着脸环顾四周,刚才还嚣张灌酒的几个女孩子,现在吓得直哆嗦,“顾,顾总,是,是陆夕惜要我们陪她来喝酒的。”
“陆夕惜,回家了。”他过去拍拍她脑袋,她哭得红肿的眼里,先是一阵迷茫,再是欣喜和说不出的情绪。
她丢开小夏,像八爪鱼一样爬到他身上,“呜呜,顾晨慷,你也死了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要回家,我想爷爷想姑姑想你”
“你给我下来,”顾晨慷扯不下来,又怕力气大了伤到她,只好认命,“那你可别吐啊”
“呕”
晚了,从肩膀到后背热乎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