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间颔首,大步走了进去。
阿朱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疑惑,忽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不可置信地张嘴,“该不会被守山叔猜对了吧”
姑娘和太子真的有亲事
竹林并不大,十来步的功夫,刚过拐角闻人间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余欢喜。
三面环青,只她一抹杏黄,一瞬间就抓住了视线。
脚步一顿,又迅速抬起大步走了过去。
余欢喜并未起身相迎,当闻人间在她身侧入座时,她挽袖执杯将还微微冒烟的七分满茶汤送到他的手边。闻人间垂眸,看的不是茶汤,不是白玉盏,而是她的手。
柔情做骨,暖玉为皮,纤细绵软,是真正的芊芊玉手。
原来她的手竟这样好看,那当年的伤,实在过于可惜。
从他见到余欢喜时起,余欢喜双手就戴了手套。
上辈子,昨儿的端午龙舟祭余欢喜也去了,坍塌的地方她也在,她虽未被困,但一直在救人,后来出了意外,手背撞到木枝尖锐处,几乎被削去了一块肉,这种疤,什么药都治不好。
闻人间并不觉得美人有瑕,而且这是为了救人,完全无需遮挡。他当时委婉提过,但余欢喜坚持,他也就不再过问,只是下了封口令,谁若是议论太子妃的手,哪怕一个字都要送去慎刑司。
谁知她虽然戴了手套,但并不因此而自卑,熹和宫里,她的手套比衣裳都多,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甚至还在京城带起了一股带手套的风潮。
这是闻人间第一次看到余欢喜的手。
在这样的一双手上,指尖的微微淡黄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勾人。
闻人间下意识移开视线,随即捧起白玉盏浅尝,茶汤入口的那一刻,烫还是次要的,花香中带着一丝甜腻。
这是花茶。
不是以往自己无论何时去熹和宫都有的太平猴魁。
他垂眸,明明是花茶,怎么还喝出了一丝苦味。
余欢喜也在看闻人间,虽然今生做不成夫妻,眼里也带着淡淡的欣赏。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满月就被封太子,皇上亲自教导多年,顺利登基后又当了几十年的明君,龙威甚重,哪怕他今日白衣玉冠,哪怕他并未刻意针对自己,久居高位的他即便不言亦比日光耀眼。
闻人间浅尝即止,放下白玉盏,抬眸就怼上了余欢喜的笑眼,眸中微微愕然。
几十年的夫妻,余欢喜的长相,他自然早已习惯。
但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太子妃还是皇后时的她,都是端庄的,带着优雅的笑意,华贵矜持。
但现在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或许是她的笑,或许是刚吃过茶汤还泛着潋滟水光的红唇,闻人间此刻心里就只有四个字。
活色生香。
他喉结一动,再度移开视线。
“孙家我目前我还有用,再过段时间我便收拾了他们。”
河岸的坍塌并不是天灾而是人为,只是现在还不到动孙家的时机。
“今天不谈政事。”
余欢喜不甚在意摇头,上辈子自己的手确实是孙家毁了,但后面也找补回来了,今生闻人间想什么时候动孙家那都是他的事,并不想过问。
“不谈政事。”闻人间低吟一遍,点头,“行,那谈谈正事。”
“你今天怎么没去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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