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俨然看好戏的模样。
简亦善无奈,心底开骂自己交了个损友,面上却不得不应付堂哥。他笑道“伯父定然能够安然无恙,小侄愿进宫照料。”
“还是三弟深明大义。”简亦恪意味深长道,“不像二弟,借口西北战事,这般紧急的时刻,也不愿回长安看望父皇。”
简亦尘愿意回来才是见鬼,保不定被囚禁起来,兵权旁落。
至此,沈飞云心中大约有了猜测。
简亦恪虽是太子,但皇帝近年来愈发忌惮,为了打压太子党,不惜将股肱大臣贬到岭南,年初更是直言有些人过于僭越,不盼着他好,恐怕一心盼望着他死,妄图从中得益。
皇帝为削弱太子势力,从不让太子党沾染兵权,他将兵权分为两部分。
其一,封自己与胡姬所生的二子为征西将军,命简亦尘清剿母族,接着又命他远守西北边疆。
其二,交予当初为他打下半壁江山的镇北侯,人称南蛮一霸的沈照,命沈照留在长安。
沈飞云都替局中人心累,摊上这样的父子兄弟,人生还有什么乐趣,不如一走了之,寻得人间真自在。
或许人在局中,身不由己,作为被殃及的那条池鱼,他也未能幸免于难。
沈飞云徐徐起身,拍了拍简亦善的肩膀,笑道“不知沈某能否随好友,进宫探看一二。”
简亦恪即刻回答“清韵剑擅医毒,沈兄愿意一同前往,真是再好不过。”
这次进宫,一共九人。
太子简亦恪,陈王世子简亦善,清韵剑弟子沈飞云,圣火教小公子莫听风,回春堂主殷若,天琴宗画筝,渡缘坞苏潮,飞霜阁柳噙霜,叩悲轩高妍。
沈飞云出门时,莫听风跟紧身侧,而后又为他打伞。
“堂堂圣火教小公子,就连太子都对你恭敬有加,你又何苦”沈飞云终是不忍,说出心中所想。
莫听风叹息道“权当我有所图谋,愿与你春风一度。”
孟浪的话听多了,沈飞云竟不觉得刺耳,只当吹来一阵耳旁风,过后便散,不着痕迹。
重新坐回马车上,他心境已变,任凭莫听风如何狎昵,都淡然处之。
夜已深,行到城门口,远远听得风雨中夹杂着梆子声,才晓得已是子时。
长安夜禁,也就简亦恪这样的人物,还能靠着腰牌出入无忌。
莫听风有些困,便靠在沈飞云肩头,打了个哈欠,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沈飞云重重敲击对方的大腿,问“你说简亦恪目的何在”
“扰人清梦,就为了我这种无聊的问题,是嫌我轻薄得不够”莫听风蹭了蹭沈飞云的脖颈,语气娇蛮。
沈飞云被雷得不轻,直接道“皇帝昏睡,危在旦夕,他竟然召集江湖人士,是怕消息传得不够快、不够远”
“都不是。”莫听风断然道,“是觉得皇帝肯定会死,他的孝心不够感人,恨不能多点人替他传声。今日来了多少人精,他若上位,肯定忙不迭散播,他为了救助父亲想方设法,低声下气地求人。”
“一方面,人精们提高新皇的声望,献上殷勤,表了忠心;另一方面,人精们也借此抬高自己的地位,毕竟新皇曾有求于自己。”
沈飞云沉默片刻,由衷夸赞“你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怎么,被我迷住了,觉得苏浪是块木头,准备移情别恋”莫听风嘻嘻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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