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刺激到皇帝,天子盛怒之下,这群人性命不保,也是有的。
代王已经被转移到了宗人府的另一处,他心爱的宠妾徐氏,为了刺激他,也已经被从诏狱提了出来,送到此处。
“代王叔,”祁元询嘴角扯出一个不带丝毫笑意的弧度,“勾结叛逆,意图谋反,大周宗藩里,您可真是出类拔萃第一人啊”
仍穿着藩王常服,却因为长久未梳洗而颇显邋遢的代王,无神的双目登时登得浑圆“你胡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接着便是一阵“自我就藩后,便蒙兄嫂照顾,怎会这般狼心狗肺”,诸如此类的自辩。
祁元询理解代王的意思。
代王这番话是在道委屈诉忠心呢,他暴虐,他纨绔,他宠妾灭妻,不是个能善待子民的好藩王,但是,他是个好弟弟啊
他对天子忠心耿耿,谋反是什么,他才不知道呢
但是呢,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真的相信,那才是骗傻子呢。
别看代王和代王世子好端端地待在宗人府,那是托了他们姓祁的福
代王的心腹,尽数被锦衣卫收押,各类大刑酷刑招待着,就连徐姓宠妾,也已经享受了许多新奇的刑罚了。
事情虽然是代王妃做的,但是说代王府的其他人没有嫌疑,那简直就是在说笑话。
这段时间和代王妃有所接触的所有人,以及从前代王府的旧人,都已经被列为了嫌犯,宫外,锦衣卫全权接手,再加上疑似东厂雏形的天子心腹率领宫内势力的插手,这群人就算是不死也要脱下三层皮。
代王嘴硬,但是他身上的小辫子多得数不清。
种种僭越之行,就算没有皇后这一回事,也能让他吃上好大一个挂落。
原本的罪行就已经严重到要被夺爵削藩了,这一回再牵扯到谋害皇后一事,天子对代王再没有了兄弟之间的爱护之心,吩咐祁元询务必秉公办理,“毋要拘泥叔侄之分,只管君臣之礼”。
“徐氏以前朝秘药谋害中宫,王叔知情否”
“这秘药疑似与白莲妖人有所关联,王叔知情否”
“王叔府中奉养僧尼,又是为何”
代王的小辫子很多,祁元询只是普通的问题,都像是暴击一样,让代王应对不及。
“什么白莲妖人,我不知道你们都说我宠妾灭妻了,那这个恶妇做什么,我还能知晓不成什么僧尼,真是荒唐,父皇崇佛,母后去世后便给诸子赐僧,皇兄身边,从前不也有位大师嘛”
祁元询听着代王的反诘,并不答话。
确实,这些都有可能是凑巧。
但是,所有的凑巧加起来,就再也没有巧合,只有必然。
这么有条理的反驳,也不知他这位好皇叔,究竟想了多久。
当然,代王有可能知情,但是如果真的是他策划着要动手,怎么也不该局限在后宫范围。
如果真的是代王的话,那最先遭殃的应该是天子或者他才是。
往后宫女眷方面入手,太像宅斗阴私了。
小徐妾被单独审问的时候,供出的东西不多,也不知说完了没有,祁元询这才来了把狠的,让她和代王能够相见。
徐妾和代王见面之后,又是一番哭诉、安慰的情状不提。
祁元询询问其中一人时,必会突击询问另一人同时间她所记得的事,大概确认了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宫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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