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纪王原本是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的,直到王妃感慨了一番,他才发现,这两个月来去过的地方,凡是有用到马车的地方,路都不曾颠簸。
纪王还记得当年跟着宝船出发的时候。
出发的港口离京师南京很近,但是到港口的位置,除了修建好的官道,其他的道路,光是入眼,都能感觉到它的崎岖。
宝船上的人,有士兵、有指挥、有内侍,这些人在民间生活的经验都比他长。
纪王还记得,这些人当初还感慨过,这些地方的路,已经比他们的家乡好得多了。
除了因战败或家族获罪被充入宫中的罪人之后,宫中其余的内侍,有许多都是家中生计艰难,没有办法,才入宫的。
甚至于,入宫成为内侍,相比于他们在家乡那种贫穷的生活,已经是非常有福气的一件事了。
一个地方好不好,就算是见不着人,也能从这个地方的环境上看出来。
要是交通顺畅,路修得好,这个地方就是再穷也不会穷到哪里去。
反倒是那些穷山恶水、交通不便的地方,更容易出“刁民”,没办法,本身环境就不好,交通更不好,那就是再努力,也好不到哪里去。
纪王这两个月走过的地方,竟然都是极为平整,堪比官道的地方。
富庶的地方,还会用青石板铺满地面。
纪王发现这个问题了之后,虽然出身不如皇家高贵,但同样是官宦之家的纪王妃,又是一通感慨。
“父皇圣明啊,我在家乡还没怎么觉着,跟着殿下出来走一走,才晓得父皇行的是何等的仁政啊”
“诶这些地方的路难不成都是父皇下令要修的各地都要修路,朝廷要征发多少的杂役啊”
“殿下想错了。这些地方的路都堪与京畿之地相比,确实是有赖于父皇的仁政,只不过呢,不是朝廷征的人,是各地的商贾出的钱。”
纪王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说是朝廷或者地方上的乡老,甚至百姓集钱修建的也就罢了,商贾出资投机倒把、不事生产之辈,也会行此善事难不成,父皇一旨令下,此辈便都变成忠君爱国之人了”
不是纪王看不起他爹,实在是商人在世人心中的名声实在不好。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高皇帝曾为天下百姓设籍别类,唯有商人未有正式户籍,以至于纪王在船上听来的那些说法里,至今为止,商人们还是附籍行事,也就是朝廷登记的户别里,这些人可能是匠户或者军籍之类,但实际上,却都是行商。
大周开国至今,都是盛世,未曾有需要商人们出钱出力的时候。
不到这种危难时刻,皇帝不下圣旨承认商人们的正式地位,不让他们捐钱捐粟为国效力、换取朝廷表彰或扶持,那商人们怎么会傻到往自己身上割肉
“殿下想到哪里去了。父皇的圣旨只是允大商之家捐钱修路,助益民生,以此来确定民籍罢了。本朝未曾禁止商人子弟参与科举,只是这些商人,行走各处,踪迹不定,越是大商,他们家的子弟,越是容易被指斥为冒籍。”
“你这也知道我都还是听船上的张指挥说起过他家乡有出过这类事,才知道的呢。而且,若只是商人捐钱,也不至于咱们走的这些地方都是修好的路。有点本钱的商人,哪个不是在家乡广买田地,说自己是良民农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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