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二净。
故而,诸侯们只是奉朝廷之命,搜刮民间少女充入宫中为秀女为一岁的陛下“尽忠”。
小户人家无力违逆官府那些穷凶恶极的手下,有人为求平安,忍辱奉上女儿。
也有人拼命一搏,招呼相邻合力造反,却拧不过胳膊。
大户人家或者献上别人家的女儿,或者就像她。
柳花微抬头,看了眼天空。
阳光,好美。
“乡绅之女,柳花。”
颔首低眉,手叠在一起,弯着身体,用离家时家中老人教导的“规矩”小心翼翼走向那位唤她的公公,柳花悄悄看了眼天,天好蓝,好美,阳光,小鸟的叫声清脆,小蝴蝶应该扑扇着花翅膀,在绿叶繁花中流连
墙外有鲜花,有小鸟,还有自由。
跪在公公面前。
深埋着头。
柳花很想悄悄看一眼天空。
“柳花,桐县西河镇南柳村柳员外之女。十三。”
公公的声音阴阳怪气。
“员外乡下人也有胆子称自己为员外乡下人生的女儿也敢送进宫里来乡下的那些官员这样搪塞朝廷还真反了天了”嘴上这般说,他却没有把柳花赶走。公公很清楚,这些所谓的秀女都是些穷人家的丫头,略有钱打点的人,怎么会把女儿送进这火坑
“抬起头来。”
柳花仰头,阳光,似乎暗了一些去。
“哎呀好丑这一脸的黑斑啊呀呀,最大的那个都快有我小手指指甲那么大了这么丑的女人居然也能进宫来人,赶出去”
柳花暗喜。
偏一旁的小太监进言说穷乡僻壤的丫头,自然不懂礼法,见了皇上也是侮辱了龙颜。但既然来了,回去也是浪费,赶去洗洗衣服、倒倒夜壶也不错。
“乡下人,这些事情总是会做的。总比用那些脏事污了别的秀女的手好。”
柳花在心底一声浅叹,看着高高的围墙。她被送入了这个从未想进入的地方来,眼下只想离开。可又该如何离开
来这里的途中倒是有过机会,但若那时离开,爹还有他的全家定会被州官屠戮。柳花恨那家人,中途没有逃走不过是为了报答那个被叫做“爹”的男人的养育之恩。
生育之恩,那是娘的恩情。
和那个被叫做“爹”的男人无关。
柳花便来到京城,进了宫,将名字誊写上宫中的白纸,报答了养育之恩,与那家人再无关联,一刀两断。
清点过名册,其他秀女被送去了后宫没有皇上,只有那群宦官的爪牙的后宫。
唯有柳花因为相貌极其丑陋,得到了洗衣服和倒夜壶的工作,和一群或是像他一样相貌丑陋,或是年老色衰的老宫女住在一起。
夜深,蜷缩成小小一团,透过只有几张破破烂烂的纸的窗棱看着被云遮挡的月,柳花渴望着宫外的世界。
柳。
那是被她叫做“爹”的那个人的的姓。
那个男人姓柳,所以她必须姓柳。
娘亲因为“污秽”被自己的娘家除了名。娘死的时候连姓也没有。
所以柳花将来也不要有姓。
她也不要和那个男人有丝毫关系。
柳花借月光看着破旧的铜镜中的自己的脸,这么暗的光都掩饰不了她满脸的黑斑。
两年了,她还没有看习惯这样的自己。
毕竟曾经的她因为太过于美丽,成日被大娘的女儿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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