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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驿站(第2/3页)
    滋滋冒着油珠的羊肉便是蛮族送来。

    花翥听着往来客商口中各地的逸闻趣事,从老驿吏手中接过一块烤羊肉。

    枯如树枝的手握着一杆烟枪,老驿吏一面吞云吐雾一面笑问“麒州是北唐最北面的府道。府都名为梦南,客商们见多识广自然知晓,但两位小友可知这梦南二字从何而来”

    花翥听东方煜说过,见老驿吏态度和善也不忍扰乱他的乐趣,只道不知。

    砸吧了一口酒,老驿吏笑道“梦南本名兴北。多年前有个书生路经此地睡了一觉,梦见自己在去南方考取功名又在南方为官。待他高中却被分去了北地。记起梦境,书生便花了不少钱去了南方,却不想真在南方做出了政绩,官居一品,权倾朝野。念及当年做的这个梦,书生便将兴北改为了梦南。”

    “可若他去了北方,不也能建功立业”一个年轻商人问。他方才给花翥炫耀过手中的珠花,他说他这次归家便会将珠花送给隔壁的女子,换一个天长地久,伉俪情深。

    老驿吏笑言那大概兴北会被叫做梦北。此言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砸了一口烟,老驿吏笑言自己过几日也要回乡,昨日收到儿子的来信,他做了爷爷。

    火舌舔舐着炉壁,炉上的肉烤得焦黄,肉上油珠点点,滋滋作响,老驿吏掏出小刀切下一块,就着炉上的烧酒,一口酒,一口肉。小刀在铁炉上轻轻敲击,锵锵作响。唱起了麒州的小调。

    唐道年幼,吃饱后便倒在花翥怀中睡了过去,嘴里喃喃念叨着要吃糖葫芦。

    “那种好东西只有梦南城中才有。”老驿吏笑道。他砸了一口酒,。

    梦南城是麒州的中心。

    杨恩业一直以“太守”自居,也毫无扩军的想法,只求在这乱世守护麒州一方和平。

    “我麒州也是北唐唯一一个未给京中那些阉人送秀女的。”说起此事,老驿吏甚是自得。对太守杨恩业赞不绝口。

    东方煜也曾说起杨恩业,他却说杨恩业在这乱世只想护卫和平,着实无用。

    花翥却暗羡麒州的宁静。

    客商们纷纷说起被留在家中的妻儿老母,叹行路难。

    唐道醒了一次,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闹着要吃糖葫芦。

    守夜,又是一年。

    铁炉中渐只剩星火点点。

    花翥单手抱着唐道,提着老驿吏给她取暖用的炉星回睡房。

    被褥寒冷僵硬如铁。她将唐道抱在怀中。唐道总让她想到家中的幼弟,那个对自己是庶子之事忌讳莫深,总是高扬着头嘲弄她是贱人生的孩子的柳继业。

    雪又大了一些,略微掩住马蹄声。

    花翥从梦中被人推醒。

    东方煜披着狐皮大氅,握着暖炉站在如豆的灯色下,语调慵懒,让花翥同他走。

    花翥欲拿行李,他却道不必。

    “有新的。”东方煜顺手将银色的狐裘披在花翥身上,她之前用的兔皮披风被他抛掷在地上。

    花翥小心抱起唐道出门。暗忖这三日,东方煜定然做了大事,得了新的好处。

    他们出门,别人进门。

    一个蒙面男子抱着一对沉睡的、年纪与花翥相仿的孩子放在床上,两个孩子衣衫破旧,手脚上满是冻疮。又一个喝醉酒的醉汉被搀扶进屋。

    花翥好奇,欲问,东方煜扇了她一巴掌。

    她便懂了。

    出门,驿站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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