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弓箭手直探出身,死死瞄准常歌。
逃无可逃。
幼清当即上前一步,扬鞭道“大、大胆”
他自前襟摸出一卷素色帛书,高高举起“大楚司空大人手书在此,命这位红衣将军前来帮助襄阳,还不快放下弓箭,宣你处守城将领夏天罗,前来迎接手书”
常歌不禁斜睨了幼清一眼,什么手书,他怎么完全不知道。
他进襄阳城,明明是临时改的注意,祝政那边完全不知道才对。而且,要真有什么手书,他怎么一早不拿出来
弓箭手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幼清的表情,碍于司空大人手书,竟都松了弓箭,迟疑着未敢妄动。
常歌离得近,他看的清清楚楚,幼清高举在空中的手,有些颤抖。
常歌明白过来,这小鬼,在虚张声势呢。
先生的名义都敢冒,也够胆大的。
李守义迟了片刻,许是仇恨占了上风,依旧坚持道“事急从权,我先处决了此人,先生那里,容我事后回禀”
“混账”幼清指着他鼻子骂道,“襄阳危局,国难当前,你竟拘泥于家恨小节,还称什么都尉将军,你羞不羞”
想来李守义是不羞的,他见四周弓手迟疑,居然一把夺过长弓,拉弓搭箭,箭镞闪着寒光,直盯着常歌的心脏。
幼清立即回护,但有人比他更快
灰色身影一闪,白苏子张开双臂,挡在常歌马前“我已无父无母,多亏将军相助才苟活至今。此次乃昭武将军护我襄阳家园,若李都尉执意要取他性命,便先取了襄阳子民的性命吧”
李守义不为所动“刀箭无眼,闪开”
常歌亦以戟想要扯回白苏子,没想到这小孩拗劲儿挺大,怎么都不肯退回来。
“我数三声再不让开,连你一起射杀”
“三”
“二”
世上哪有让平民为将军送死的道理。
常歌瞬间下马,打算拉住这个倔小孩。
“一”
冷箭即出,未出三步,却和一寒刃相碰。
但挡下冷箭的,不是常歌的戟,甚至不是幼清的卷尾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