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空大人未离开,哪个敢抬脚走人,只得跟在后方候着,不敢再劝。
无法,祝政只得吱呀一声,推开木门。
门尚未推开,只听一阵绫缎略空声响,紧接着一柄寒剑率先抢了出来,正刺向祝政门面。
月光之下,那剑冰寒迅疾,众人尚未看清持剑之人,先被冷白剑光晃了眼。
哐一声,木门被陡然带开,持剑之人方才出现眼前。
风雪裹梅,首先抢出人视野的,是一截清月色的小臂,纤瘦结实,骨肉匀停。
手臂主人未戴腕甲,只以束袖带将两侧广袖高高束起,乱风一过,梅瓣不沾身。
此时众人才看清持剑之人。
常歌衣袂飘扬、红衣烈烈,满身都是凌厉的杀意,暗夜之中,竟有如一朵怒莲。
事发突然,谁也未料到门后竟是一柄寒剑,陆阵云、刘都尉等人都在两三步以外,而孙太守更是个爬都爬不起来的废人,一群人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那柄冷剑直朝祝政袭来。
还是陆阵云率先反应过来,急道“将军息怒,先生不通武艺”
剑光一闪,孙太守吓得直接捂了眼睛。
剑刃裂空之响仍存,却无痛楚呼声,众人这才发现,祝政不躲不闪,正面迎上剑锋,那剑不偏不倚,恰巧停在祝政眉心。
剑停,风止。
几缕梅瓣抚过锐利剑锋。
此时,众人方才顺着剑看清持剑之人
常歌一袭红衣,半面收进秘银面具之中,风雪缭乱、剑光霜寒,愈发显得他张扬夺目。
他正望着剑锋所指的祝政,祝政亦不避不让,以目光针锋相对。
孙太守甚至出现一些错觉,他觉得这位红衣将军眉目之间,似有隐隐笑意。
不过,一边是惹不起的暴脾气将军,另一边是刚揍了他一顿板子的冷戾先生,两边都不是好说话的人物,孙太守急的左右乱拧,不知该从哪边劝起。
最后还是陆阵云迟疑开口“将军,深夜来访,确实唐”
“突”字还未说完,常歌突然揪起祝政衣上飘带,惊得众人一滞,不明他这是何意。
紧接着,他顺着衣带,一把将祝政拉进了屋。
大门哐当关上。
刘肃清不明所以,提剑要入,却被陆阵云拦在半路。
陆阵云开始睁着眼睛胡扯“先生面薄,若被他人折辱,恐不愿他人在场”
“荒唐”刘肃清道,“先生位及三槐,怎可随意为人侮辱”
这回陆阵云忽然不拦了“你进去了,可打得过那位将军”
刘肃清无言以对。
襄阳围困那天,李守义坚守城门,刘肃清在外侧迂回、护佑出城百姓,那位红衣将军是如何深入敌阵、如何力破万军的,他在一侧看得是清清楚楚。
陆阵云“既然你我都无以为敌,就当做未看到、未听到、未发生吧。”
屋内确实举剑相向,但并非是你死我活。
祝政一进屋,常歌从前襟抽出字条,在他眼前一晃,旋即放入剑柄之中。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有讯息,但你得凭本事抢”。
还未等祝政站定,常歌已阖上剑柄,一剑劈来。
屋内不比院外,祝政无需遮掩自己会武,二人你来我往过了有七八招,祝政都只闪躲,并不出手制服,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常歌身上。
常歌自幼时起,总与他切磋,知道他素爱审时度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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