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事情。
他在意的是,自己原本以为要经过千辛万苦波涛暗涌方能享受到的种田生活,竟能在书院提前享受到。
如何不叫人惊喜
所以非常护短。
修行者耳聪目明,宁留锋在不远处听到这一番对话,破天荒地对自己便宜徒弟的善解人意升出一点点愧疚之意。
“等等”裴旭的视线触及到书院门口的一道身影。
这个距离,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得见衣如雪发如墨,身段风流,恍若神仙,如云破月出,轩然霞举。
万花丛中过的膏粱子弟情不自禁压低嗓音,由衷赞叹道“这模样,这气派,难怪丞相会被他骗呢。”
看起来,已经打心底里默认宁留锋是个跳大神的了。
“”
谢瑾斥道“胡言乱语”
出于对书院这块荒野地的爱屋及乌,他如今看谁都可亲可爱,看他的便宜师尊也打算礼节性敬重。
别说远看那人着实出众,就算是个萝卜墩子,谢瑾也能面不改色给他吹出朵花来。
那人似乎听见他们的动静,往此处行来。
裴旭得以看清那人的正脸。
平平无奇。
平平无奇得他想回到几息前,扇自己两巴掌,看看是不是眼睛哪里出了问题。
宁留锋站定在他们面前,没计较裴旭的出言不逊“秦铮,不择书院院长。”
两人还他以弟子礼,说明自己姓名来历。
叫这个鬼地方为不择书院,宁留锋也心虚。
他难得解释“书院建成这样,是因为钱尽数花在护院阵法上。”
所以外面才如此不像人住的地方。
多担待着点吧,来都来了。
裴旭恍然大悟,满脸写着理解“我明白,我明白。”
阵法一道,从法宗隐世后,就正式变成徒有其表的破玩意儿,一般用于高门大户砸钱来给自己妆点门面,跟门口的石狮子是一个道理,可以没有用,但不可以没有,图个气派是最重要的。
说宁留锋他们能鼓捣出个有用的阵法,裴旭不信。
联想到他去逛花楼时,也总用去买笔墨纸砚的理由向他娘骗钱,裴旭当然很明白。
宁留锋一看就知道裴旭不明白。
他半是心酸半是唏嘘地想着,幸好宗法那家伙在埋头鼓捣自己阵法,否则听到裴旭如此误解,怕是要当场抄起砖头和裴旭拼命。
谢瑾冷飕飕瞟了裴旭一眼。
他一句荒唐尚未呵斥出口,就被远方的动静打断。
远处有整齐的蹄声传来,很快,一队人现于山林之间,个个白袍金纹,所骑的追风神驹高大神骏,通体雪白,鬃毛柔顺,跃动时风声栩栩,如天上白云降世。
追风驹是灵兽,速度快,那行人从出现到在书院门口下马,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
宁留锋从前和昊天神殿打过交道。
但那种交道仅限于昊天神殿派出长老,给他毕恭毕敬地递各种请柬,他收下后转头就扔给厨房让他们去当柴火烧,厨娘老大不满意,跟他抱怨说昊天神殿的请柬当柴火都不好使,让他别把什么破烂都往厨房扔。
现在这种情况
倒很新奇。
他不耻下问,请教一旁的谢瑾“神殿的人是来干什么的”
谢瑾见他是真不知道,言简意赅回答道“来找麻烦。”
听闻国子监旁要公然开一所教授修行者的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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