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炯。
南霞越看他越顺眼,越觉得宁留锋那所谓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狗屁不如。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讨人喜欢还是一样不讨人喜欢
她被点燃迟来三十年的母爱,将声音捏到最温柔的调子“饭吃饱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再添点什么”
书生追着宁留锋出了门。
他们两人左绕右绕,在一间小屋前停下脚步,繁密的枝叶拨动春风,摇曳横斜在白墙倒影里,恍惚间将白墙染上浅浅一层翠色。
书生问得很直接“你为何说谢瑾不想修行,而不是不能修行”
宁留锋似笑非笑拖长语调“因为他想修行,随时都能修行。”
书生攒紧眉头,喃喃道“没道理啊他经脉封死,气机无感,再显然不过,与修行无缘。”
他不久前才对昊天神殿的神官说过,一寸阵法,为他一寸天地。
这样离经叛道,傲气得一身反骨的人居然也会小声自语。
因为三十年前云上君说一不二,某种程度上等同于道理。
哪怕如今也是。
书生“你在生他的气”
宁留锋一怔,摇头“你我皆知道谢家天子是什么样的废物点心,修行未必是什么好事,他不想趟这场浑水很正常。”
他抬起眼睛,眼瞳蕴着很悠远的光,像是透过萧条的书院看更远的东西,将时光一并穿过“我们将书院取名为不择书院,不就是为了重现书院当年盛景”
很少有人知道,七八百年以前,修行界有四宗,剑法佛三宗之外,有不择书院。
南书院,北剑门;西佛家,东法宗。
当是时,修行不需要昊天允许,更不需要小心翼翼,无数南来北往的学子奔赴不择书院,坐而论道起而比剑,如百川入海。
直至后来,北荒的戎狄两部魔族大肆入侵,昊天神殿凭空出现,九州被搅和成一锅浑水,数不清的生灵在水里浮沉挣扎了两百年,原本统治九州的谢周倾颓,孤臣幼子南逃到凤陵老家,自此偏安一隅,北地为秦所治,称为北秦。
不择书院几千年的传承,在这场动乱里化作飞灰,剑法佛三家随后隐世,书院的姓名亦从此被淡忘抹去。
总有人记得。
“不择所来,不择所学,不择所归。几千年了,书院坚持的也就那么十二个字。”
宁留锋慢慢道。
他不再散漫斜倚在墙上,背挺得笔直,疑似拿书院外竹子做的脊梁骨“我们拿不择书院做名字,难道不是赞同这十二个字,不是不忍看书院传承断绝”
宗法手指卡在阵盘上,半晌,他用力眨了眨眼“是。神殿独断,我们看不惯。修行凋敝,我们看不惯。不择书院传承断绝,我们也看不惯。”
这世上,他们看不惯的事情太多了。
因而有这样一所书院。
谁曾想到统共两个学生也能各有算计,他们已非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这小破书院似乎也容不下那么多的嫉世愤俗。
“这就对了。”宁留锋冲他笑了一下,“不择所学,他能修行也好,不能修行也好,他是绝世天才也好,绝世蠢材也好,他有权选他想要的,我们要做的是教好人家的,不是去刨人家祖坟挖人家不想说的。”
谢瑾要瓷器的事,很快传到了天子耳朵里。
这等小事,本不够资格叫天子听一耳朵的,奈何远香近臭,谢瑾在皇宫时天子不待见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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