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少不得怀疑他们在演一场聊斋志异。
有个纨绔要抖不抖地伸出一只手,活像行将就木,哭道“七殿下,您不能这样对我们啊。您是龙子凤孙,打小我就被我娘掐着耳朵说长不来七殿下的标致,也得学七殿下的风仪气度,您拿您来和我们比,太难为我们了”
七殿下生来无师自通一身七情六欲不沾脸的本事,此刻也被闹得暗中翻了个白眼。
他认出那纨绔姓甚名谁,是谁家子弟,平时爱些什么玩意儿,于是润物细无声地放了水“蛐蛐和金银细软可以留下,其他用不着的送回去。”
纨绔大喜,连连道谢“要不然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我娘看人还是有一手,难怪她老人家说殿下您是凤陵城中第一俊的儿郎哩”
对这些事事看脸的纨绔来说,凤陵城第一俊可能已是莫大的荣耀。
谢瑾收下他这份感谢,刀刃不出鞘地解决了其余几个纨绔,大家称兄道弟,一片热络,不像是来入读,倒像是花楼里酒喝多了,出口就是两肋插刀的胡言乱语。
蛐蛐、锦鸡、猎犬、骰子、酒令谢瑾一一扫过纨绔们心头肉一般的宝贝,总觉得书院一边真正鸡飞狗跳,一边真正喝酒打牌,合在一起,恰好是个声色犬马。
他索性眼不见心为净“收拾完毕的话,请随我入书院罢。”
不料纨绔们不干,又一次鬼哭狼嚎着请求七殿下让他们自己护送车马回城,车上装的是他们全副身家,交给别人不放心。
七殿下客观评估了一下纨绔们麻杆样的身材,和人不如鹅的战斗力,没觉得他们自己亲自护送能有多令人放心。
连裴旭,望着自己家里给他送回的浩浩荡荡十来车,也不禁深深担忧“殿下,我亦想回去一趟,毕竟那里头”
装的可是他的心肝肉啊
谢瑾眉头不着痕迹一抽,准了。
不料裴旭这一回城,回出了事来。
他与谢瑾亲近,自不像那些纨绔磨磨蹭蹭两三天,说着当天去当天回,当天晚上谢瑾收到的仅有有一张传讯符。
传讯符上写得明明白白,安亭侯一家,俱为昊天神殿所拘。
宁留锋道“我一直以为,昊天神殿只敢在普通人头上作威作福,不敢动权贵世家。”
他当年坐镇北秦时,昊天神殿连那点欺男霸女的胆子都不敢有。
谢瑾手指摩挲着传讯符“一流的权贵世家,昊天神殿自然不敢。”
“可惜安亭侯府落败已久,仗着祖上积蓄关起门来过日子而已,未见得比普通富户好多少”他停顿一下,自嘲般地道“要不然,裴旭不会来给我做伴读。”
没想到,伴读也能伴出个祸及全家的大事。
宁留锋还是很难置信“那南朝的天子呢我知道丞相掌权,好歹堂堂一国之君,亲自册封的权贵被昊天神殿所拘,气不吭一声,他不怕提着太平刀找他”
谢瑾闭了闭眼“昊天神殿拘安亭侯一家,用的说法是他家藏有修行书籍,本来是无碍。神殿不许平民家里藏修行书籍,却不敢管到官员权贵身上,然而裴旭身为书院最早入学的学生,神殿怀疑他私自向学院书籍,因此拘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给书院一个下马威又何须那么多理由
“而”谢瑾说到这里,声音有压得很深的一丝丝哑“昊天神殿南殿的宗座,昨日送了许许多珍贵的失散古籍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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