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要匍匐在我脚下求生”
“准备准备,我要推平那不择书院。”
宁留锋无从得知宗座大人的雄心壮志,正为一群鸡飞狗跳的纨绔们发着愁。
他第二天上课时,震惊翻完薛明曦交上来的作业,“这就是你对天下刀法的见解”
只见十页的宣纸上,满篇牢骚,大意是对天下刀法晦涩难懂的怨言,倔强地填满全篇。
小姑娘不服输地抬起头和他对视。
她性子但凡有一点和顺,就不会牵着自己的胭脂马孤身骑来书院。
薛明曦生硬道“院长,我要是能一夜之间看懂天下刀讲的是什么,我也不会被我爹丢到这儿来,应该正在西疆十六州,北荒边境,北秦边境,随便哪个边境都好,保家卫国发光发热。”
宁留锋沉默地放下这一份,翻开另一份裴旭的,一看气更不打一处来“我让你写感想,你给我抄文章经典”
裴旭顶着两个黑眼圈,幽幽地望过来“先生,我尽力了,我看了半夜的天下刀谱,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又想了半夜该怎么写感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抄前人的文章经典,也是因为它们和天下刀法一样的晦涩难懂啊”
鉴于从他两个坠了三层的黑眼圈来看,裴旭口中熬一宿熬得很真实,宁留锋决定暂且放过他,不死心地拿起第三份作业。
一份份翻过去,宁留锋觉得自己生气的还是太早。
因为这群混账玩意儿,除了薛明曦和裴旭认认真真给他把十张宣纸都写满了,其他压根一个字没写
偏偏混账玩意儿们振振有词“院长,我们不是故意不写,实在是看完天下刀,仿佛整个人都得到超脱,超脱得一片空白,琢磨着还是一片空白最贴切。”
“就是,院长,我们写出来才要叫人笑话丢人现眼的,不如不写。”
“那是云上君练的刀法,我们配吗”
宁留锋一股气直冲到了天灵盖。
时隔三十年,他终于明白先生们的法令纹为何深重,和哈巴狗似的刻了三层,说话为何全靠吼。
自诩青春韶秀,招摇了整个北秦乃至天下,无人敢惹的第一贵公子云上君,在三十年后悲哀发现,遇到这群小兔崽子,别说风流倜傥举重若轻,没气死就算轻的。
自己若是早三十年遇到他们,约莫也很难风流得起来。
这天下,毁灭吧,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