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舍己救人的胸怀打动,红了眼眶“惭愧惭愧,院长这样高义的人物,我们却只看见书院外表,不知内里有金玉,实在是鄙陋至极。”
宗法听见后,木然转头问宁留锋“你算哪门子的金玉”
不曾想谢瑾这样的良才美玉,跟着宁留锋鬼混两天后,居然也开始睁眼说瞎话。
宁留锋展开扇子,笑得从容又自若,虚情假意道“见笑见笑,从前别人夸我,向来是觉得金玉此等凡尘俗物不配的,今朝沦落到要和金玉相提并论,惭愧惭愧。”
宗法“”
他指尖用力往阵法盘上一摁,锣鼓声、唢呐声、鬼哭声、号丧声种种而已,恰好合出个七窍流血,望风而逃。
这回书生们顾不着检讨自己,率先把自己耳朵堵住,保命要紧。
纨绔们受不了这声音,飞速洗漱披上外衣,鬼哭狼嚎地冲出来。
南霞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十分的愤怒与穿透力“宗法你不给我关上你那破锣阵法,我往你粥里加香菜”
她正做着早饭,威胁立竿见影,阵法噪音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宗法冲他们一点头,动作冷硬得好似雕像“书院今日有客人,你们替他们办妥藏书阁种种事宜,上午我放你们半天假。”
一听这话,纨绔们不嚎了,个个如同吃了十全大补丸,腰板挺直,眼里射出盼望的光。
有一个纨绔大着胆子,搓搓手问道“那先生,我们的作业是不是可以”
宗法“明天再交。”
纨绔们欢呼雀跃,直振云霄。
刚才提问的纨绔撒丫子奔到一位书生身边,眼神热切,声音温柔“这位兄台,来来来,我看你真是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我今天非得带你好好看看这藏书阁,让你尽兴而归不可”
他相好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书生被他看出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这位纨绔在凤陵一带的花楼赫赫有名,书生快要以为自己家门不幸,被这纨绔看上了。
他谨慎道“我并不记得郎君名讳。”
“没事”纨绔热情洋溢“我看你眼熟一见如故,简直如同我的再生父母”
薛明曦如游鱼般穿梭进人群,找到她堂兄,甜甜一笑“堂哥,我想死你了,我们兄妹今日一定要好好叙叙旧。”
她堂兄十分胆战心惊地后退几步“你你你,阿曦,有话好好说,别在大堂广众下动手。”
宁留锋惊奇发现一晃三十年,自己居然看不懂年轻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抓住最近的裴旭问道“他们怎么一个个”
像狗出笼撒欢似的。
裴旭压低声音,警惕地左看右看“因为大家都没完成宗先生布置的作业。”
一千道阵纹,手写废都写不完。
宁留锋纳闷“我还是院长,大家交白卷时没见有多惶恐啊”
他过去凭着一张脸就足够无往不利,让旁人对他小心翼翼放低三分心气,着实没遇到过这种区别对待,一时很想不明白。
“还不是因为宗先生手里有书院阵法,谁想不明不白被他揍一顿”
这年头,对纨绔们来说,院长不院长不管用,非得拳头大才好使。
裴旭鬼鬼祟祟,恰巧撞到宗法的视线,紧接着他一蹦三尺高,连个影也看不见“院长我去接待客人了恕不久陪告辞”
宁留锋“”
小兔崽子
场面直把书生们看得一愣一愣,领头的书生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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