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
局面僵持在那里,静得只闻洛水水流声,令人心烦。
宗法对宁留锋道“他说的是真的。”
陆不争到底是南殿宗座,是神山在南地的颜面,举足轻重的人物,万一他性命有个好歹,牵涉到的很可能是南周与神山的战争。
远远不止不择书院。
雁长南说“自从云上君销声匿迹后,神殿重新召回军队,招兵买马已久。我一直觉得神殿必有企图,在等一个时机。”
他说话不带偏向,谁都没看,却好像知道两人隔世已久,特意解释。
陆不争是法宗的叛徒,间接害死宁凤仪的幕后者。
也是天下局势间一枚用作平衡的棋子。
若是云上君,杀了就杀了,左右这种棋子没了一枚还能找到一把替代品,没有哪方势力会因为一个陆不争和云上君较真。
但宁留锋现在不是云上君。
宁留锋不答,他微觉有异,伸手抓了一缕风,发现果然不同,问了个牛马不相干的问题“是何处的浩然剑气”
是谢瑾处的浩然剑气。
谢瑾被南霞一把剑困在藏书阁中,看着剑气出鞘天罗地网,看着一缕刀光如雪,看着掌风惊雷,最后又归为平静。
灵光闪现、醍醐灌顶,都是一刹那的事情。
有时候走出自己的画地为牢,也只要那么一眨眼。
谢瑾人生前十八年,托出生皇族的福,从未缺过吃穿用度,比天下绝大多数人来得命好。无奈生在一个内忧外患,在走下坡路的王朝,父亲随时随地昏聩亡国,母亲随时随地发疯打骂,一堆的废物点心兄弟冲着皇位摩拳擦掌,个个自诩是了不起的野心家
神智清醒的正常人总不会过得太快活。
所以谢瑾在一重又一重的烦心事和无能为力中,磨练出一身所谓的淡然超脱,活得浑浑噩噩,死生之间无大事。
左右没人教过他人生该怎么活,他也没有多余的无用好心去安置不相干的闲杂人等。
可是有人为他点了一盏灯。
然后呢他在心里问自己。
然后难道你要看自己师父陷入困境,自己无能为力,用一句又一句淡然超脱安慰自己,心安理得地蜷缩成一个废物模样
之前的十八年不知道该怎么活也就作罢,往后的人生,有人为你点灯告诉路该怎么走,你莫非还不知道该怎么活吗
藏书阁内一座座书柜宛若一重重大山压顶,向他倾倒下来,他仿佛听见饱含前人心血的修行书籍同样饱含前人愤怒的质问,问他为何后生无用,为何时无英雄,为何薪火将熄
震耳欲聋。
谢瑾抽剑出鞘。
因为言语无力,人力有尽,唯有剑可以诉说心中愤怒,斩断不平。
惊雷洞彻。
谢瑾再以眼观此方世界,已有大不同,四周清气浩然飒沓,任他差使如剑。
浩然剑一共有三层,第一层以剑御气,第二层以气化剑,等到了第三层境界,天下亿万浩然气,尽做亿万浩然剑。今夜过后,谢瑾窥破第一层的门槛,得以踏入。
因为浩然气有无数种,心怀天下,兼济苍生是浩然气;世间不平,冲冠而怒也是浩然气。
怒也分很多种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豪侠之怒,十步一人;布衣之怒,揭竿而起俱是愤怒。
纨绔们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唯有南霞静静看完谢瑾一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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