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能找出天叶莲和七星草是什么能用来毒死丞相的绝世毒药。
南殿宗座亲自传来的消息,轻轻放过肯定不甘心,几位殿下就这样被点燃了人生前二三十年从未有过的好学之火,一头扎进行宫的藏书阁,誓要研究出天叶莲和七星草是何方神圣。
一个两个地扎进藏书阁,是好学;几个一起扎进藏书阁,就很惊悚。
传言皇后贵妃一个个地觉得自家儿子中了邪,开始排队来天子这边哭,天子被她们哭得脑壳疼,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请个跳大神的来辟辟邪。
动静一大,该知晓的各方人马都知晓了。
“呵。”督察长接到属下消息先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淡淡合上传讯符“不用去管。”
他像极了身侧层层叠嶂的太湖石,苍翠端凝,不为所动,叫人永远瞧不出深浅。
下属硬着头皮请示道“陆宗座那边显然是要有所动作,大人,我们这样袖手旁观,会不会不太好”
“袖手旁观才好。”
督察长哂道“袖手旁观才好,他谢瑾心里清楚得很,自从谢珪来见我被他撞破以后,他想算计陆不争和谢珪,我不会插进来,除非我想让神山和南周开战。”
而好死不死,他不是神山狂热分子,也没有让神山和南周开战的愿景。
“左右陆不争是千金买骨买来的,神殿不缺他一个,看他造化。”
下属听得一头雾水,不知该接什么奉承话。
督察长看在眼里,兴味索然“你下去吧。”
他没有和蠢货多说的习惯。
而另一边的丞相听完禀报,挥退诸人,唯留下随身的侍者,自己对着一把剑久久沉吟。
侍者服侍他多年,知晓丞相的习惯,每每遇到难以抉择的难题,丞相都会对着这把剑沉思。
那把剑剑身窄长,剑鞘华美粲然,通体沉淀着经历漫长岁月的厚重,却不见丝毫的陈旧腐朽。
镇江山。
那是谢家第一任先祖谢离留下的物事,千余年前谢家一位圣人的佩剑,早年曾有见镇江山如见谢家家主的规矩。
后来被兴光太女薨逝前赠与丞相,随之一起交付的是南周江山,以及“吾弟不贤,君可自代”的口谕,成了锁在现任天子脖子上的无形利剑。
丞相凝视镇江山许久,最后珍而重之地将它收回去,决心已下“派人去请七殿下前来,我有事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