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之人,被对方打破了脑袋,倒也不算冤。
这话陶青只能在心里想想。
她搬到柳巷才两月不到,对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和气、温柔,博得不少好感。为了生意着想,她才不管病人的私事。
可金家夫郎却是个爱叭叭的人。
他一边扭了头不敢看女儿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边主动告诉陶青
“陶大夫,你才来不久,不知道,那寡夫姓周,叫周福临,就住在咱们巷的巷尾,带着一个小弟弟,靠卖画儿过活。呵,什么福临,不过是个克死了妻主的晦气人儿,仗着皮相好,整天勾三搭四。”
“还有他那画儿,好人家的男子,会画那些莺莺燕燕吗肯买他画的人,铁定也是心怀不轨。”
陶青明明没应声,在专心缝伤口,金家夫郎却越说越起劲。
他撇撇嘴“等我明儿得空,再去找他算账。这种轻浮的人,在咱们巷子里住,那就是个祸害”
“砰”
医馆的门被重重推开。
忙活一阵,此时天已大亮。
红日爬上东方,晨晖撒到室内,照得满堂通明。
一人站在门口,逆着光,将手中荷包砸向金家夫郎。
金家夫郎身材干瘦,十分灵活,迅速一躲,那荷包就砸到了另外的人身上。
“啊我的脑袋”
金四儿刚缝好伤口,绷带还透着血色呢,就又被攻击了。
也不知荷包里头装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砸得她伤口迸裂。
钝痛传来,金四儿不由得抱着头鬼哭狼嚎。
她皱着脸,醉醺醺的,和她爹方才在外的表现有得一拼“爹啊,疼”
“呵。”
喧闹中,砸人者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笑,有些凉薄。
他悠悠道“不是要找我算账么,怎么像一条狗似的趴在地上”
陶青这才往门口看去。
只见一身烟青色衣衫的男子冷冷注视着这边,唇角微扬。
男子年约十七八岁,身量修长,用木簪绾起墨发,面容白皙秀丽。
他的眸细长却妩媚,眼尾斜飞入鬓,那双黑眸里,尽是对金家父女的厌恶。
他勾起唇,吐出的话极其锐利
“活着不如死了的东西,下次再敢在我家门前晃悠,说些不干净的话,我就不止打你脑袋这般简单。还有你”
男子高傲地指了指金家夫郎,望着对方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谩骂道
“生了个女儿就自认为功劳大了你也就只剩这价值。她整天为非作歹,谁是祸害还说不定呢”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一下子将金家父女镇住了,没能反应过来。
听他说话,陶青想,这估计就是事主。
好像是叫周福临吧。
嘴还挺利。
周福临还在骂“不是说我晦气、克妻么。你女儿多次来寻我,对我这般看重,不如哪天我就嫁给她,让她头一天欢欢喜喜迎花轿,第二天就下黄泉”
“你,你,你”
金家夫郎都要气疯了,脸涨得通红,想要上前抓花这个毒夫的脸
“小浪蹄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也配嫁到我们家”
陶青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金家夫郎刚想破口大骂,就听陶青轻声道
“这是医馆,不是闹事的地方。你们几位若还想争执,请另寻他处,陶某还要诊治别的病人。”
陶青说话的情绪起伏不大,但她注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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