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踢开桌下的大黄狗,站起来往外走“吃饱了”
“诶,你这孩子,这就吃饱了”金家夫郎在后面喊她,金四儿当没听见。
金四儿摸着额头上的那块疤,那是被周福临用石头砸的。
尽管被砸出一个大口子,缝了好几针,她还是喜欢他。
小时候她第一次见到搬来柳巷的周福临,就觉得他又白又好看,性子也可爱。她每回欺负他,并不是因为讨厌,只是喜欢引他注意,喜欢周福临气急了,拎着棍子追着她跑的那股劲儿。
周福临的娘是秀才,早就给他定了亲,金四儿知道自己娶不到周福临,后来便没招惹了。但谁知道,周福临妻主死了,又带着弟弟回到了柳巷。
他如今孤苦无依,金四儿这才重新燃起了希望。哪怕家里不同意自己娶一个寡夫,她还是经常找周福临,反正爹娘疼她,闹一闹,总会答应。
她家是柳巷最有钱的,等把人娶回家,一定能让周福临过得比现在好,到时她就老老实实做生意去,绝对不再欺负他。
金四儿一边想着,一边来到陶家医馆,在门口啐了一口。
想起陶青那个小白脸,文文弱弱的,实际上心狠着呢,前日晚上那人用银针把福临原来的妻主家的人赶跑,眼神能冻死人。
那就不是个善茬。
偏生福临还看不出。
胡家。
“雨天路滑,小陶回去时注意别摔着了,福临,你送送人家。”
胡大爷这般大声说着,紧紧拉住阿盼的手,看见周福临撑着伞和陶青出门,才低声对阿盼道“你哥哥送就行了,跟着去做什么”
阿盼皱起脸“我也要送大夫姐姐。”胡爷爷为何不让他去嘛。
“你还想不想让大夫姐姐当你嫂子了,这个时候,你就该乖乖待在家里。”
胡大爷觉得自己话说重了,怕阿盼多想,赶紧从屋里拿出一块点心,“你身子不好,就别吹风了,外面冷着呢。来,跟爷爷到屋里吃点心。”
哄着孩子,感叹道,唉,这把老骨头了,还得操心年轻孩子的那档子事儿。
被视为“年轻孩子”的陶青和周福临,正走在巷子的石板路上。
陶青提着胡大爷给的腊肉和油炸果子,伞只能让周福临撑。
雨点滴答打在伞面,她隔一会儿就朝周福临那头望“周公子,我不要紧的,你将自己遮盖住就好。”
“走你的路。”
周福临举着伞,心道这人话真多,难不成他会迁就她,反而亏了自己么。
这么想着,握着的伞柄却不知不觉往陶青那儿歪。
心里没有多余想法时,即便同陶青走在一块儿,周福临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此刻他反而低着头。
陶青开玩笑道“地上可是有钱”
被瞪了一眼。
走到一半,她停住步伐,把提着的腊肉等东西往旁边人家窗户的台子上放,手伸向周福临。
“
”周福临茫然地看她。
“我来打伞吧。”再让他拿,他就不止湿了肩头,到时半个身子都要湿透。
“明明是周公子好意送我,等会儿回去,若是阿盼和胡大爷看到你成了落汤鸡,定会心疼。”
她也心疼。
周福临抿着唇,和陶青交换了一下,陶青撑伞,正好将他俩都包裹在其中。
周福临莫名想起,上元节那夜,也是同样的经历,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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