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让咱们兄弟几个一同在文渊阁内念书了,”
他语气里隐含告诫之意,卫霖挑眉,不服气还要再驳,小胖子卫榴突然一阵风似地跑了进来。
“可算在石老头前面进来了”他肉乎乎的手拍着自己胸脯,劫后余生般呼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呼完,再见到卫梧之后直接僵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哽得他脸色发白“大,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卫梧皱眉“舒了气再说话。”
卫榴这才把气呼完,只是仍旧面带怯惧“大哥今日是得了闲吗不用处理政务”
“政务虽要理,但读书不能落,太傅要来了,你还不赶紧坐好”
二皇子的母妃是苏贵妃,但卫榴的母妃也是四妃之一淑妃的,更何况他还有个本事了得的舅舅,他可以说是能在宫里横着走,虽然畏惧元嘉帝,可是脾气上来了也敢顶撞他两句,但是在卫梧面前,皮猴子变成了怂老鼠,卫榴不敢反驳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元嘉帝有时候气极了,直接就将他丢给卫梧管教。
卫榴老老实实点头,赶忙朝自己的座位走去,他的座位就在卫鄢前面,一看见他立马怒目圆瞪,正想开口,卫梧凉飕飕的眼风扫了过来,于是立马怂成了鹌鹑,老老实实坐下。
宽敞的学堂除了皇子,他们各自的伴读亦跟着坐在一旁,六皇子卫桢因不甚染了风寒今日跟石太傅告了假,所以卫鄢旁边的座位空着,这样更好,他一个人在后面坐着更自在些。
石太傅很快便来了,如常给众人授课,姜宝本来以为这样的授课会是一个进度条的事,不想是实实在在的授课,石太傅虽性格板正,但讲课却生动有趣,引经据典引人入胜,苍老微哑的嗓音如被人翻动的纸卷,又如一盏飘着丝丝热气的温茶,令人心生安逸,姜宝不觉被吸引了进去,在放课后,却还有些意犹未尽。
有卫梧的镇压,卫榴也不给惹事,这一天倒也相安无事,一散课卫榴就坐不住了,直接撒丫子一溜烟的跑了。
太子叮嘱了卫鄢几句学业上的事,随后走了,他一走卫霖也跟着走了,石太傅却留下来,给卫鄢开了小灶,他跟不上其他人,只能拼命的找补。
“程婴用自己儿子做换,保下赵家遗孤,忠肝义胆忍辱负重,确实令人敬佩。”石太傅讲完赵氏孤儿的典故,卫鄢做下感慨,但默了几息后,他又道“其实程婴不必易子,他大可将自己儿子假做赵子,亦能为赵家报仇,又何必舍子二来滔天权势皆可揽于手中,倒也不必最后死于公孙杵臼墓前。”
这话说得真切,石太傅听完,险些气得倒仰,他拍着胸膛缓了半晌,才叹息道“这十日来我观九殿下其实甚是聪明,若无当年的事,只怕”他止了声,又道,“仁义礼智信,是为人之本,我知九殿下是因一直在冷宫中才养成了这性子,只是你这性子过于极端,我既是太傅,便有教导你之责,你万万不可叫你走上邪路。”
卫鄢听完不以为意,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应下了,石太傅给他布置了好几篇关于大仁大义的典故让他看,才放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