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肚肠,拉弓就这样久,更逞论其他不如学玄洵,干脆偷懒糊弄过去算了,省得把手割了,到时候再哭鼻子”
“多谢三哥关心,弟弟武学资质不如三哥,自然只好勤能补拙,我慢慢来就是。”谢珉回得不卑不亢,和气却坚定。
玄济哼了一声,继续射箭,而后骑马驰骋,围绕演武场跑圈,飒然如风。
与他相比,慢慢一下下拉弓,矫正自己姿势,神色专注的谢珉当真如同笨鸟。
只是他旁若无人,玄济却颇感没趣,转了两圈就下来了,在旁边围观这个不算讨厌的弟弟。
他围观了半个月,看着谢珉每天一步一个脚印,从拉弓到搭箭到瞄准再到射箭,靶心不过十米,距离之近引得玄济嗤笑不已,谢珉却不急不躁,只微笑说“本不如三哥,自然徐徐图之”。
虽然玄济看不了谢珉的乐子,却并不烦他,看谢珉慢慢进步。
他膂力的确不如玄济,但毅力耐心冷静一样不缺,玄济看着看着,竟然也生出几分欣赏来他对大哥玄洵可是连姿态都懒得掩饰的轻蔑。
“你什么时候学骑马”玄济在一日锻炼完毕后,忽地问谢珉。
他年纪大了,模样长开,剑眉鹰目,显出勃勃英气。主动问人,却不是讥嘲,这般情况倒是颇叫人吃惊。
谢珉放下手头东西,转身看玄济,道“我打算明后年再学骑马,先上温顺的小母马,练熟了,长高了,再学更高深的东西。”
“我七岁就上马了,你怎么拖这么久这么怕摔死还练什么武”玄济眉头一皱。
“三哥的事迹,弟弟也听过,很是敬佩。只是今年马匹病死了数百匹,御马监很是头疼,军备马匹都少了许多,至少今年过去,过两年,情形好些再看。练武容易伤到自己,三哥也要多加小心。”
“你多操心自己就是了,我也不用你管。”玄济听得别扭,倒不是讨厌,就是觉得被谢珉这样语态温和的提醒了,反而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年幼孩子,他只觉奇怪,“你怎么知道御马监的事情”
“母妃曾对我提过一嘴。”谢珉道。
玄济听了,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玉厄夫人失宠之后,愈发脾气暴躁,虽然对他还好,但总在他面前吐露偏激憎恶之语,对舒贵妃与六皇子咒骂不休,他心烦意乱,不免受其影响,愈发桀骜骄横,得了隆庆帝好些训斥。
可谢珉他母妃琳妃却能跟他说这些朝堂之上的事情,而他一无所知。
这个四弟弟更是能记下要事,思考揣测,再做行动。
若说他不知世事,哪能这样敏锐但要说他城府颇深,又为什么直白地告诉自己
兄弟吗
这个词玄济向来不屑一顾,但现在,他有点隐隐的触动了。
“随你吧。”玄济道,又看了谢珉一眼,纵马而去。
此事之后,玄济与谢珉的关系大幅度缓和,玄济偶尔也竟然会对谢珉练武指点一二,待他与待旁人不大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