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殿中纤影翩然倒下,庚烈墨瞳骤缩,像一只离了绷弦的利箭,肆无忌惮地刺向目标。
匍匐在地的宫人们只觉着一阵寒风袭来,毛骨悚然。
即将触地的娇花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被圈在一只遒劲的臂膀中,昏迷的少女原本樱润的唇现下如同覆上莹雪,绯色尽褪,苍白无比。
尚未完全阖上的双眼,露出一丝月牙青的眼白,清透的露珠沾在她鸦灰色眼睫上,堪堪欲滴。
庚烈的目光中浮起一丝血色,抬头看向与他近在咫尺的庚煦,紧了紧抱着女孩儿的手臂。
“陛下,金安。”,庚煦看了看已被庚烈抢先抱在怀中的少女一眼,单膝跪地向庚烈行礼,薄唇紧抿成线。
“起吧。”,轻瞥了他一眼,帝王的目光回到怀中的人儿身上,女孩儿身子愈发滚烫,面色烧红,如同新生的椿芽,单薄纤嫩,轻掐就破。
眼眶中浮起一片血色,心脏紧缩,庚烈将楚纤纤拦腰抱起,转身欲走。
“站住”,身后不出意料地传来了柳太后威怒地唤声。
庚烈停在原地,头也不回,吐出几个字“母后还有何指教”
“私通的是这个罪婢和那个侍卫,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连处理这点小事,皇帝也要过问”,柳太后走上前来扶起跪在地上的襄王,目光凌厉地看着庚烈。
庚烈冷哼一声,道“母后身为六宫之主,可会玩血口喷人,栽赃污蔑的把戏”
一直跪在地上埋着头的楚知夏,此时抬起头来,朝柳太后点头示意。
周云廷揣在怀中的那块羊脂玉珏,可是被刻上了楚相私印。
还有楚纤纤的闺名“卿卿”。
只要拿出物证,再辅以早早就备好了的人证,即便庚烈心悦楚纤纤,那又如何,这世间有男人能忍受自己喜爱的女子爱上别的男子吗
何况还有宫规摆在那呢。
楚知夏唇角上翘,静观好戏。
“皇帝不信”,接受楚知夏示意的柳太后皮笑肉不笑着说道,“那就派个人去搜那个侍卫的身,他们二人私相授受的铁证就在他身上”
话毕,从锦袖中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指向木架上被绑着的男子。
周云廷不似楚纤纤那般运气好,无人为他挡鞭子,那几鞭硬生生将他的外衫抽裂,挺拔的躯体爬上两道浴血的乌蛟,而那羊脂玉珏却在此刻钻出裂缝,虚挂在他胸前,似落不落。
看到那块玉珏,庚烈眸色幽深了一分,寒声道“张牧德,带着他,回昭和宫。”
“还有,将碰过他们俩的宫人通通杀了。”
“皇帝这是何意”,柳太后难以置信地愤然欲前。
“母后”,庚煦伸手拉住已迈出步子的柳太后,紧锁浓眉。
柳太后挣开他的手,走上前拦在庚烈面前,振振有词道“人证物证俱在,皇帝要为这祸乱宫闱的罪婢徇私枉法不成你还把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本宫作为六宫之主,今后还如何管理后宫”
庚烈面无波澜,乌墨的凤眸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漆黑无光。
柳太后被他阴冷的眸子盯得心中微悚,面上却仍是强打着精神与庚烈对视。
少顷,庚烈微阖眼睫,道“既然母后无法管理六宫,那便从即日起,管理六宫之权交由赵太后。”
“母后说旁人祸乱宫闱的时候,这般底气十足,是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了吗”,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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