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眸,周云廷轻轻摆了摆手。
他这副风轻云淡恍若无事发生的模样,让她回想起昨日长鞭无情挥落,那的身躯上霎时爬上一条条紫蜈蚣般丑陋的血痕,心下一酸。
她从一名小太监手上端起一只刻海棠纹的栎木箱子,交到周云廷手上,道“云表哥,这箱子里面是紫玉膏,对愈合伤口极为有效。”
周云廷不看她手上的箱子,只望着她的面颊,缓缓摇了摇头。
“经昨日之事,你我本该避嫌,这紫玉膏,为兄就不收下了,以免落人话柄,昨日那块玉珏,如今已被陛下拿去了。”
陛下
楚纤纤垂下眼睫,在心中默念着庚烈的名字。
“表妹请回吧。”,话毕,周云廷转身进屋。
“云表哥稍等。”,楚纤纤见周云廷欲关上门,她急忙走了过去,“纤纤来看望云表哥你,陛下是默许的,而且这盒紫玉膏,也是经陛下授意,纤纤才带了来,表哥是为纤纤才白白挨了鞭子,若是纤纤不闻不问,岂不非人,还请表哥收下,否则吾心难安。”
周云廷看着楚纤纤坚定的双眸,这才看了栎木箱一眼,微微颔首,道了一句好。
待楚纤纤离开后,周云廷背靠朱门,日光从菱子状的窗隙中渗透进来,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将昏暗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而那个白衣男子的面上却是晦涩不明。
昨日陛下召见他,令他出使北曌,若是能顺利完成陛下所派的任务,或许他这一生,就不会再如现下一般,做一个看管水车的二等侍卫,碌碌无为,虚度光阴。
纤纤她配得上最出色的男子,
而如今的他,
不配。
看望了周云廷后,楚纤纤向自己住着的角房走去,刚到院前,就见三两个宫人从院内走出,手上搬着大红木箱子。
疑惑之感陡然而生,她疾步走入院内,只见张公公正指挥着宫人们将她房内的东西抬了出来。
“张公公”
张牧德听闻有人唤他,回过头来,就见楚纤纤正往他这边走来。
“张公公,你们这是要将奴婢房中的东西搬去何处”
连忙扶住刚要屈膝的楚纤纤,张牧德笑得面如金菊,道“楚姑娘不必跟咱家多礼,陛下吩咐了,今后姑娘就住在昭和宫中,这里姑娘不必住了。”
“对了,陛下还让姑娘即刻前往昭和宫,谢恩。”
楚纤纤“”
寿康宫内,赵太后正在书房中习字,宽大的木案上陈铺着雪白的宣纸,她右手执起一只狼毫,正欲下笔,王安福手托金盘,疾步走入殿来。
途经殿中的莲花青釉鼎炉,袅袅香烟如触手般攀附着王安福疾步而过的身影。
“太后大喜朱鸾令送到了。”,王安福一脸谄媚,将金盘承至赵太后面前。
朱鸾令象征着统领六宫之权,即使不是太后或皇后,得朱鸾令者也是位同副后。
狼毫尖落下一滴墨,打入宣纸上,墨滴在薄纸上晕染成花,赵太后不动声色地换下污了的白纸,将狼毫置在笔架上。
她拿起金盘上的朱鸾令,放在手心,用指腹细细摩挲着金令上的红宝石朱鸾的眼。
“姐姐在后宫耀武扬威多年,一向目中无人,只因从前有太上皇宠着她,纵着她,如今这局势,也该变一变了。”
赵太后菱唇边噙着一丝冷笑,把玩着金令的手指削如青葱,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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