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如遭烈阳曝晒了好几日的树皮,脱水皱缩,毫无生机。
“阿娘,阿兄来了。”
楚纤纤和庚烈随着顾寻之步入屋子,站在老太太的榻旁,顾寻之半蹲下身来,朝着榻上紧闭双眼的老太太,轻声唤道“阿娘,阿娘。”
听见儿子的唤声,老太太枯叶般的眼皮蠕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露出几近琥珀般透明的眸子,眼中浑浊不堪。
自昨日的事起后,老太太便病来如山倒,今日已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了。
“觅儿”,榻上的老太太朝庚烈伸出枯枝般的手掌,在空中如遭狂风侵袭,颤动不止。
庚烈漠视着榻上的老太太,不为所动,急得顾寻之频频回头。
“公子”
面前的女孩儿眼中流露出几分疑惑,轻声提醒着他,他这才走上前去,以同样的姿势半蹲在老太太榻边。
老太太以粗砺的掌心,抚上庚烈的侧脸,凝视了他许久,道“觅儿,娘时日无多了,娘现下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亲眼看着你娶妻生子,有人照料,幸福地活完下半辈子。”
“后边的,为娘怕是不能看到了,可你娶妻,娘使劲熬一熬,也是能等到的。咳咳咳”
她声音沙哑,渐渐哽咽,说着说着一口痰卡在喉间,随之剧烈咳嗽了起来。
顾寻之忙去将老太太扶起,轻拍她的背,为她顺气,婢女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痰盂,呈到老太太面前。
咳嗽声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听着撕心,仿佛要咳出血来。
礼堂还是昨日那个礼堂,檐上缠着红绸还未拆卸下来,顺着木柱自垂落到地上,无昨日的宾客,也无昨日那般热闹的盛景,高堂上换了两只全新的龙凤喜烛,照着那个硕大圈金双喜字,生出别样的光辉。
老太太身穿着一件锦蜀寿字红袄,强撑着病体坐在高堂上,面上的胭脂遮不住她双颊的灰败。
婆子给楚纤纤穿上梅衣,画了个新妆后,就替她盖上盖头,将她引到礼堂中,老太太的面前。
她从红纱盖头中,影影绰绰可见身边站着同样身穿着大红新服的庚烈。
“一,拜天地。”
手中被塞进来一把扇子,随后顾寻之的声音响起,婆子引导着她朝堂外拜去。
“二,拜高堂。”
高堂拜完后,婆子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与庚烈相对,隔着红纱与他对视着,即刻心中砰砰直跳,紧张得手指都颤抖起来了,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扇子。
“三,夫妻对拜。”
对面的男人弯下腰来,楚纤纤紧跟着他的节奏,朝他一拜。
她此刻只觉着头脑发昏,思绪都抛到了云端,虽深知这一切不过虚幻,可心中还是有几分期冀,望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想法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一经勾起,就在也抑制不住了。
若是当年没有任性,想来她和庚烈早已是夫妻,若是当年没有任性,今日相府和庚烈的关系也不会这般僵硬。
回到屋子后,楚纤纤打了盆清水将脸上厚重的胭脂洗了,铜盆中倒影出一张皎若明月的脸,正打算拆下鬓发,腰间一紧,双足离地,视野中的事物飞快回旋起来,惹得她一时眩晕了起来。
下一刻,陷入一片柔软的被衾之中,随即一个强健的体魄压了上来,还未等她回过神,双唇便被男人擒住,他凶狠地啃噬她的小嘴,似要吞入腹中才好。
少女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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