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心口莫名一跳,脑袋里竟真就慢慢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小袄的自己。
她的头上还簪着红石榴步摇,衬得肤色莹白。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将一个穿着黑色缎袍的男子按在了一株梅花树下。
那人身材颀长,宝婳双手攥住他的衣襟儿,极努力地踮起脚尖,最终也只能亲到对方的喉结。
就听见对方轻笑一声,胸口震颤,尾音婉转。
“你还太嫩,是学不会如何勾引男人的”
宝婳见鬼似的跌坐在地上。
石头看着她的目光中掠过一抹诧异。
石头伸手想要去扶她,宝婳却爬起来就跑了。
石头追赶不上,见地上还落着那副小像。
他谨慎地朝四下看了看,才将东西收到怀里。
是夜,宝婳缩在自己的屋里。
外面生了风后,呼啸个不停。
树枝叶影也打在窗上,像许多个张牙舞爪地妖怪一样,仿佛随时都会冲进屋来。
她一合上眼睛,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关于过去的她,她只记得一个紫裙的少女,还有一个红袄的少女。
她依稀感觉到忆起的两次,所面对的分明都是同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就是石头哥吗
宝婳抱住自己的膝盖,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待有人敲门,宝婳才想起来自己门没有拴上,下一刻有人推门进来,宝婳便瞧见了梅襄站在门口。
他缓缓走到床前,垂眸打量着她满脸泪痕。
“怎么了,宝婳”
宝婳终于忍不住投到他怀里,呜咽了一声。
“我我害怕”
梅襄抬手缓缓抚上她的后背。
宝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在他的怀里一直哭个不停。
不管他怎么低哄劝慰,她柔软微凉的身体在他怀里始终轻颤。
梅襄给她擦着眼泪,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宝婳。”
他忽然唤了她一声,宝婳才愣了愣。
然后梅襄便掐住她绵软无骨般的细腰,顺着心底压抑已久的念头将她那张樱花一般的小嘴含入口中。
他撬开宝婳的齿关,以另一种方式侵入她。
怀里的人终于不再哭泣,倒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在他怀中僵住。
就像被当做了什么鲜甜晶莹果子一般,宝婳唇齿微开,仰着白嫩下巴,被他按在怀里予取予求。
她嘤嘤几声,只觉缺氧得厉害,盈满水雾的杏眸微微迷离,却像几根细羽极容易将人勾出恶念。
领口微松,宝婳眨了眨眼才回过神来,便发觉他的唇去了那处,忙要将他推开。
然而他的身影纹丝不动,宝婳的力气几乎就像个玩笑一般。
“二爷,你说不碰我的”宝婳委屈道。
身上的人终于微微一僵,梅襄那推不开的身子才终于微离几分。
“宝婳”
他的声音喑哑至极,双眸浓黑,像充满了情欲的野兽一般凝视着宝婳。
“二爷,我就要离开府里了。”
宝婳轻声地提醒着他。
这句话便犹如一盆凉水浇下一般。
梅襄冷静些,抚了抚宝婳的头发,语气不明道“好好休息吧。宝婳。”
宝婳被他打断了一下先前那些莫名的心情似乎也都消失不见,只觉困得厉害,很快便阖上了眼睛睡去。
梅襄离开她房间时,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一晚之后,宝婳早上醒来时,只满脸的茫然。
待昨日的记忆渐渐回笼,宝婳的脸上不免多出一丝复杂。
原来她就是石头那个未过门的媳妇啊。
宝婳想了想石头那些悲惨的遭遇,愈发觉得是自己对不住他。
她想了会儿,早上便想出门去买些东西给石头。
之后的事情,她再细细地与对方说。
然而宝婳到了街上之后,便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她有些说不上来,直到她买了糕点之后,付钱的功夫,余光里飞快地瞥见两道人影。
宝婳一转头便瞧见他们转过头去不再看着自己。
宝婳心口微悬。
她害怕地回到府里去同梅襄说起这件事情。
“二爷,那些人好生奇怪,一直都跟着我,我要过去时,他们就不见了,等我走的时候他们又跟上来了。”
梅襄含笑道“该不是你太累,生出了错觉吧”
宝婳迟疑,“是错觉吗”
梅襄点头,对她道“帮我后背上药好吗”
宝婳这才转移了注意力,拿来药罐给他上药。
“二爷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她迟疑着,垂眸轻声试探,“待二爷好了之后,宝婳也要离开了。”
梅襄将衣服合拢,背对着她道“宝婳,二爷舍不得你”
“可我已经不是府里的奴婢了,二爷当初给我卖身契,不也是为了放宝婳自由吗”
“是啊。”
他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似能让宝婳心底减去少许不安。
“宝婳,二爷给你卖身契就是许你自由,不过今日咱们不说这个好么”
宝婳点了点头,心里却想二爷这里没问题了,那她是不是也该和石头说清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