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可坏了。”
宝婳想到梅襄生气的样子,心口微颤,但却还拉着他问“我这里有一个朋友,她的嗓子被毒哑了,不知道隗先生治不治得了”
隗陌扫了她一眼,心生一计,缓缓说道“哑巴啊,如果不严重的话,也不难治,如果很严重的话,可以用鲛珠来治。”
“鲛珠”
“对啊,据说吃了它,哑巴也能开口说话。”
宝婳觉得这像个传说一样,不大可信。
“上哪里找去啊”她恹恹地,觉得隗陌在耍她。
隗陌十分得意道“这天底下的好东西,就没有皇宫里找不到的。”
宝婳还想问,他却叫祝九風进来了。
祝九風进屋来,见一切如常,问了宝婳的情形。
隗陌道“我有把握治好令妹的失忆之症。”
祝九風面色不由惊喜,“果真”
隗陌道“时日是要久一些了,只要钱管够,我就管她药到病除。”
祝九風客气地同他道谢,又令人打赏,将他送出府去。
他走后,祝九風才过来同宝婳说“宝婳,你在府里可会觉得无聊”
宝婳点了点头。
他笑着说“过几日圣上要去南山狩猎,我带上你好不好”
宝婳水眸微微迟疑,“我也可以去吗”
祝九風道“其实圣上怜惜我寻回妹妹,所以对你有赏赐之意,这才叫我回来告诉你一声,到时候哥哥带你去玩得尽兴可好”
宝婳心里却想着隗陌方才说的鲛珠。
竟这么凑巧么
等到这日,天朗气清。
宝婳同祝九風往南山狩猎的场所去。
她的心情似乎有些紧张,她没有见过那么多贵人,现在却要以祝九風妹妹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天子年纪不大,不过十七八岁的样貌,笑容清澈,目光亦仿佛不染世俗。
他似有些瘦削,却身材颀长,个头明显要高于同龄人。
但他却并不成熟,恍若稚气未脱的少年一般,嬉笑神态微微流露天真,并不加以遮掩。
他同对面那人说话的时候,甚至手指都不自觉地抓住对方的袖子,眼中满是依赖。
“二哥,你终于肯回来朕身边了”
宝婳因与女眷不熟,只坐在了祝九風的席位上。
祝九風受宠,所以席位自然靠前。
这叫宝婳看到那个被人称作“二哥”的男子后,发觉对方身形隐隐有些眼熟。
周围的人都低声议论着那人,宝婳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关于容貌上的惊叹,她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
“听说他从前是圣上侍读,圣上对他无比依赖,后来他好像因为坠马就再也没有进宫伺候过了,叫年幼的圣上难过了好一阵呢”
却有知情人说出了他的来历。
宝婳听着也跟着稀奇,直到对方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才叫宝婳微微僵住。
那那不是二爷么
祝九風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宝婳,你怕他吗”
宝婳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轻声安抚“你莫怕,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宝婳没吭声,只低下头去拧着手里的小绢帕。
祝九風抚了抚她的脑袋,问她“今日我会随圣上狩猎,若是猎物最多,可以求得赏赐,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宝婳想了想,说“哥哥,我我想要鲛珠。”
祝九風微微诧异。
“鲛珠”
“是啊,听人说,失忆的人,吃了鲛珠更容易恢复记忆。”
宝婳红着脸开始胡扯起来。
祝九風笑,“我奇怪的并不是你为什么要鲛珠,只是奇怪,你怎么知道圣上他有鲛珠”
他的心思其实无比敏锐。
这句话一下子让宝婳掌心微微发汗。
宝婳想到隗陌颇是离谱的话,顿时讷讷道:“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不都在皇宫里吗”
她向来单纯,说出这样天真的话,竟也不叫人怀疑。
祝九風笑了笑说“好罢,哥哥尽力就是了。”
宝婳微微松了口气。
过了片刻,天子和一些朝臣都准备好了,便纷纷离开了坐席,换上轻便的行装,往林场中去。
然而梅襄却并未随之而去,他掩唇轻咳,似因体虚,回了坐席。
而他的坐席,竟与宝婳只相邻了一个位置
他比祝九風的坐席更向前靠,这显然也是圣上对他重逢之后的特殊恩典。
宝婳心口狂跳,见他好似没有看见自己一般,不由得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她想起当日他痛苦的模样,心里揪了揪。
又想到隗陌的警告,说他现在脾气很坏。
宝婳便捉起桌角一根尖锐的草划了划手指,轻轻地呼痛一声。
果不其然,梅襄缓缓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宝婳忍着不安的心跳,举起渗着血丝的嫩指语气有些可怜道“手指怎就不小心划破了呢”
梅襄目光冰冷地扫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宝婳见有旁人朝她看来,顿时脸热不已,忙将手指收起。
二爷从前不都很心疼她的么
他这样,叫她好生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