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借申相公吉言。”
三人相视片刻,顿时哈哈大笑,以茶代酒,各自尽杯。
薛乘笑着笑着,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楼下的人群,忽的看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看,对方却已转了个身拐入墙后。
他怔住,等回过神来,刻意留了几分心,便注意到楼中倚在另一侧栏杆处远远望着的那个婢女亦是个熟脸。
是跟在云平县主身后的婢女。
“她竟然也”
申晓无知无觉,听到薛乘低声嘀咕着什么也没在意,叫了一声名字“迎风,你在想什么呢”
“我们正说到宫宴呢,裴昌文没去可太可惜了,西域诸国皆有使臣至,还有高句丽那边”
似乎总是差了一些缘分。
薛乘笑了笑,那些若有似无的勾缠情丝终究也只有一瞬的心动与欢喜,并不至于让他当场抛下友人去追寻,他转过身来,顺着申晓的话开始复述当日的场景。
三人之中,唯裴昌文若有所思。只是他顺着薛乘方才失神望着的地方看去,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于是很快便收回目光,再次加入谈话之中。
我并不知道酒楼的二楼究竟有谁,只在转入小巷的一瞬间,有种莫名牵引着的、想要回头的欲望,但只一个停顿,便毫不犹豫地往巷子里走去。
若命说我要与一个人天生有缘,那我偏偏就不想要了。
我倒要知道,到底是我的心意强,还是神定的命硬。
站在巷子里,四周尽无人,两端连着喧闹的街景,川流的人群。
我低头含笑,悠悠道“杨郎啊杨郎,你若是再不出来,明日我就让人去把青云观给砸了。到时候羊云虚抱着柱子哭,我便告诉他都是你的错。”
我不紧不慢地等着,心定,神也定。
像诈人诈神这种事主要就是看谁稳得住,其次便是看谁先漏底心虚。在这一方面,我从来不会输的。
就算输了,也没人看见。
闲下来,脑子里甚至还能发散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其实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若波了,初时,他倒还顶着杨诚的名头来府里教我武艺,后来不知哪一天,杨诚便自己来了我曾考虑过是不是神仙的灌顶之术不过灌顶之后的杨诚武艺也未见得怎样高,所以没过多久我便出师了。
可惜,我初时只请教了剑、刀、鞭和马槊等几样兵器,到杨诚之后便再难有新。
他大抵是真的想与我断个干净,好清清白白、毫无牵挂地做他的神,毕竟我永远无法与他终老。鳏夫最多也不过百年的孤独,他却要守永世的寂寞,我不可能每一世都能保留着记忆,我已有预感。
一息、两息、三息
终于,
“踏、踏、踏。”
有脚步声渐近。
又是那股云水相接的清冷味道,似乎还夹杂着我熟悉又陌生的其他,他终于还是自己出来了。
我转身,似笑非笑、似嗔似怨,“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杨诚”目光微微颤动,低下头呐呐叫了一声“宝儿。”
巷子口,没拦住的司命趴在墙上捂着脑袋,叫了一声“救命”
我一无所觉,上前几步,笑着说“你怎么下山了今天不是天官诞辰,有不少法事吗”
若波沉默,“我”
司命赶忙传音“青云观的法事已经做完,我这就叫杨诚避到无人处。”
“青云观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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