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再追问,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方才花城主派人来邀我们今晚嬉雁亭一聚,说是”
“好,我知道了。”陆景辞摆了摆手打断了言斐的话,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
言斐欲言又止抬手却又放下,喃喃自语道“说是为了邀我们一同赏月”
陆景辞脚步匆忙,脑海之中一直回荡着刚才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剧情高能预警转折夜倒计时开始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摸到关键所在,难道是今天晚上过后就要开始为男主日后的黑化作铺垫了
说实在,若真是这样,陆景辞心里倒真还有点儿不是滋味起来,这些日子虽然不免小黑莲曾经起过不少次想要害他的心思,但到底是一路披肩搀扶经历不少事过来的同伴,再硬的石头心也难不为所动。
如果如果真的未来非要刀剑相向,那他
陆景辞把玩着手中的白瓷杯,在他苍白修长的指尖泛着玉泽,他支着下巴神情冷淡,心里却好似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眼前沈肆的脸苏虞的脸和千千万万无数深处深渊的伽蓝界弟子的脸逐渐清晰,又随着烟雾消散,浮现出兰翎稚嫩鲜活的脸对着他微微勾唇浅笑,叫他师尊的温软模样。
这一张张脸逐渐模糊交织成团团迷雾,“啪”的一声脆响,竟是手中的白瓷杯杯身裂开了道道细纹。
陆景辞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若是真的要为仇敌,那他应该绝不会手软。
他并非原主,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个披着神仙皮的无用懦弱的凡人罢了,没有斩月仙尊一柄断念以身拯救苍生于危难的勇气,也会不甘自己付出的一腔温情被人如尘泥轻易践踏。
他只是个普通人,无能自私又懦弱。
陆景辞眉头紧锁抬手覆上眉间,心尖仿佛被千斤巨石所压,一时他居然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气的错觉。
他压下心中忧心不安,起身更衣等待了片刻,却仍不见兰翎的身影,最后实在等的不耐烦只得自己只身前往。
刚一推开屋门,就听见三两声寒鸦凄厉的嘶鸣迭起,夜色肆意泼墨成一团乌黑像化不开的浓稠墨水,薄雾在游云间浮动,将那一轮鎏金色的圆月遮盖的时隐时现。
陆景辞尚未走出两步,忽然捂住胸口痛苦的呜咽了一声,眉头紧锁那股寸寸深入骨髓的痛意如浪潮瞬间席卷他每一寸神经,他身形一踉跄,夜色之中他的衣角被夜风吹起,像一只破碎脆弱的蝴蝶羽翼,径直向后跌去。
手中那枚古银纹铃铛握在手心有些发烫,兰翎目光紧盯着这枚银铃,脸上的漆黑甚至有些阴郁。
手中的银铃散发着一股熟悉的馥郁芳香简直诱人沉醉的诡香,可偏偏是压制住了他血脉之中几欲失控的妖气。
方才江婉的话依稀还在耳边回荡,“只要你在,我就能活下去。”
听得兰翎一头雾水,他不知何时江婉知晓了他身为妖族的秘密,不仅替他保密竟然瞒着伽蓝界上下替他找到了压制气息的银铃。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近日感觉体内那股阴邪诡谲的灵力似乎日渐壮大,他已经隐隐感觉快压制不住这股力量了,失控之时只能一剑刺向自己,只有暂时的人头能让他不堕落成半人半妖的冷血怪物。
他不久前分明是陷入了黑暗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撕咬吞食殆尽一般,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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